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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規矩是沒人教？”

梁京側了下頭繼續問道

“后宮奴婢，同我如此回話？”

楚玨怎么會不知道，對方哪里是想真的關心他們是否為陛下準備妥帖，不過是要看他這副樣子——

楚玨委身單膝落地，垂首規矩的答話

“回梁大人，奴婢備好的”

“陛下萬金之軀，哪怕受了丁點兒寒氣，你十條命也不夠賠”

“是，奴婢自會小心伺候”

“你何止是讓陛下受了寒氣！為奴為婢也太便宜你了！你萬死難贖！”

楚玨抿著嘴不說話，梁京便咄咄逼人一句“啞巴了？！”

“陛下要奴婢侍奉——梁大人身為臣子，不該置喙圣意。楚玨身為奴婢，也不該置喙梁大人。故而不知如何回話！”

梁京一個武將，還是被楚玨這尖牙利嘴一時咬得悶痛，無法還嘴！

血氣上涌得梁京一腳踹在楚玨得心口上，踩在對方身下

“你嘴巴是利害！等我破了郢都，自會要你全族為你今日‘口舌之快’加倍奉還！”

“京兒！”

梁欽在對方身后得這一聲低聲怒斥，梁京才奪回思緒，抬起腳

“簡直臟了我的靴子”

“他是天子近侍，你不可胡來！”

梁京轉身，指著對著梁欽抱怨

“父親，你是不知他是誰嗎？！他害得陛下受傷，伐楚不成，咱家還丟了爵位，害得蕭——”

“你給我閉嘴！”

趙赫徐徐踏出大殿時，這場鬧劇迅速結束。梁欽和梁京悉數行禮，梁京更是誠惶誠恐的拜道

“犬子無狀，臣必嚴加管教，還望陛下恕罪！”

楚玨從地上連忙扶著身后的門起身，接過太監手中的大氅給趙赫擁上，規矩的頷首站在對方身前，系好絲帶。

趙赫眼神有些淡漠了掃視了幾位，開口亦是叫人分不清怒意究竟幾分。

“朕若記得沒錯，梁京今年也是二十三歲，年輕氣盛”

趙赫往前走下玉階，梁欽深深叩首

“謝陛下寬宥，臣必嚴加管教！”

趙赫離開后，梁欽怒氣更顯，指著梁京罵道

“你個不成器的東西！”

隨即拉著梁京的手腕扯到身前，低聲叱責

“陛下如何圣明，下邳之事，恐非瞞天過海。陛下之怒，也絕非在楚玨一人。你不許再談及此事，也不許染指楚玨。你在陛下跟前，怎么謹慎都不為過！”

回了寢殿，趙赫掃了一眼楚玨身前的痕跡，語氣聽上去有些不大痛快

“下去處理好”

“是，謝主人”

楚玨生怕主人覺得他有求憐之嫌，頷首謝恩

“奴婢若處理會臟手，怕耽誤了伺候主人。奴婢這便下去處理好?！?

次日黃昏時分，

楚玨方才當值，崔開便吩咐道

“陛下身子有些不適，晚膳前不許人打擾”

“是”

崔開離開去親自看著御膳房備菜品。

良妃來時，楚玨規矩的行禮問安——楚玨很清楚對方是梁欽嫡親的小妹，梁欽有從龍之功，良妃本人作為家族的幺女自小受寵，性子大膽有趣，主人很是喜歡。

雖說是妃位，可哪怕是貴妃之位也不敢真的同她如何。

楚玨對于對方的身份十分不安——而今，他為魚肉，人人皆可為刀俎。何況，昨日梁京對他恐怕是心里不快的。

“奴婢給良妃娘娘請安”

萬幸，對方倒是也沒刁難，只是說了句

“去替本宮向陛下通稟一聲”

楚玨規矩的頷首回答

“回良妃娘娘，陛下方才小憩，奴婢不敢打擾”

“嗯，你起來吧”

“謝良妃娘娘”

楚玨起身，依然是躬身頷首站著。

良妃候了片刻，大抵也是覺得無聊，上下打量了眼楚玨，頗為隨性的問道楚玨

“近身伺候的奴婢里，你瞧著眼生，叫什么名兒”

“回良妃娘娘的話，奴婢...楚玨”

良妃的臉色毫不加遮掩的落了臉色——害得大哥丟了侯爵之位，害得梁京昨日被責罵罰跪的始作俑者，竟然就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