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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馬瞪大了眼睛,心中怒火中燒。
與他一般心情的,正是白景春。
薄越香微微蹙眉,淚水堪堪而下。
“多謝姐姐,不計前嫌如此待我,不知如何報答才好……”
白景春道:“你我之前何有嫌隙?”
“如果妹妹說的是你與方大人之前的前塵往事,景春從不在意。我對你的了解,不來自方大人,來自薄姑娘早些年的文墨。”
“薄姑娘那篇《山水遙》,深得我心,實乃才女也。”
薄越香那雙早已貧疾的眸子顫動片刻,淚水縈繞,像是養分,一種不可置信的欣喜從中跳躍而出,死而復生。
……
第15章
“夫人看過我的詩……”她的聲音輕顫,似乎有什么東西破碎,又有什么東西重塑,在那張慘白滲血的臉上,散發出光輝。
淚珠攢圓了,從中滑落。
白景春心中一顫,伸出手帕細細擦過,輕聲哄道:“妹妹莫哭,倒叫人心疼的……”
“快,去叫大夫來,給薄姑娘診治上藥。”
薄越香連忙搖頭,抓住那給自己擦淚的手,輕聲道:“何敢再麻煩姐姐。此事實在不光彩,莫要傳出去,臟了姐姐的名聲,到時候因妹妹流言蜚語,鬧得姐姐心中不快可怎么好?”
白景春的手被溫熱的握住,不忍垂眸:“你傷成這樣,還為我操心什么。”
“管那些愛嚼舌根的長舌作甚。”
薄越香還是搖了搖頭,有些倔強地輕咬唇齒,淚水又在打轉。
白景春見她百般推脫,實在心中無奈,便道:“早些年我隨父親走訪,學過一些醫術,妹妹若是不嫌棄,我親自為你醫治可好?”
“這下就不會傳出去,也不會壞什么破名聲。”
她看著猶豫不決的薄越香,忙道:“薄姑娘莫要再推脫了,這傷要是不診治,壞進骨頭里可是要跟你一輩子的!”
不等薄越香答應,白景春已經伸手將人拉過,朝著內院走去。
她對一旁的嬤嬤道:“去準備傷藥繃帶剪刀,要快。”
嬤嬤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應聲去了。
逐漸,雀不飛已經看不見兩人的聲音。
刀客回過神來,這時才注意到另一邊的歪脖子樹上也蹲著一人,正是柳公權。
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來的,看了多久。
雀不飛準備下去,卻見那柳公權手里攥著個小圓筒依舊張望。
“你在那看什么呢?別伸著脖子往人家內院看了,小心被發現了挖眼睛!”
在刀客的催促下,柳公權這才從樹上下來。
雀不飛拽著他離開,還不忘出聲道:“你剛才看見什么了?沒看見什么不該看的吧?”
柳公權嗐了一聲:“我是那種人嗎?我剛才就是專門看了看那信件的字跡。”
雀不飛詫然:“你看清了?你眼神這么好?真是奇了怪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將人按在墻上,壓低聲音道:“你不會背著老子有系統吧?!”
柳公權嘿嘿一笑:“你真是小看了寫文人的八卦程度……”
說著,他將手里的小東西遞給雀不飛。
刀客低頭一看,那東西又長又粗又圓。
打眼一看,這不就是小型望遠鏡嗎?!
“我去,你從哪里搞來的???”
柳公權得意道:“這是我托人打的,圖紙我研究了半天呢,好歹我是大學生好嘛,你是不是又忘了?”
雀不飛嘀咕道:“我還以為現在大學生都沒有什么含金量了,你什么大學的?”
柳公權:“浙江大學建筑系。”
“你什么大學的?”
雀不飛立馬捂住他的嘴巴:“你啰嗦了。”
合著他一直把柳公權當做傻小子,結果人家是高材生。
他的內心有些不平衡起來。
柳公權沒看出他酸了,只是道:“我給你說,我剛才在那信件上,看見了很多孟充對薄越香的暴行,他爹的,我那天都沒看出來那孟充是這種人,我還以為他就是個脾氣不太好的富二代呢!”
“話說,你有沒有發現什么貓膩……”
雀不飛看向柳公權,那小公子有些高深莫測的樣子,加之雀不飛剛得知大傻子是高材生,有些不自覺地跟著嚴肅了起來。
他緩緩湊上前去,想聽聽大學生是不是發現了什么,自己沒有發現的端倪線索。
柳公權私下張望,將他拉倒角落,面色嚴肅。
似乎這樣做還是覺得不太隱蔽,于是沖他輕輕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