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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人一同走進屋中,他才牽著她坐到了自己書案旁:“我側面并未長眼睛,但是余光能夠瞧見。”
司錦聽著這話卻是一點不信。
雖有余光,但人哪會一直注意著余光的視線,況且他那時還在專注于別的事呢。
她還未開口再說什么。
蕭嶸忽的正面直朝她看來,視線平靜,語氣認真:“你在我的視線范圍內,我就會第一時間發現你。”
司錦心頭漏跳一拍,怔然好一會,才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你別說這種話,聽起來怪嚇人的。”
“為何嚇人?”
是啊,這話怎就嚇人了,不就只是說他對她格外關注嗎?
但司錦卻是又想起了昨夜的夢。
今晨驚醒的一瞬間,司錦心里下意識就想趕緊告訴蕭嶸這個噩夢,讓醒來后真實的他替她驅散虛幻的恐懼。
可此時,她看著眼前的蕭嶸,不知為何突然又不想告訴他自己的夢了。
司錦斂目,將話題帶走:“不說這個了,我來是有別的事同你說。”
蕭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上并無情緒顯露,唯有手指收緊了幾分,將她整只手都包裹進了掌心里。
“要說何事?”
司錦歪頭想了想,沒由來的突然收回原本想說的話,反而道:“這些日子你也還是沒有收到敘梔給我的來信嗎?”
蕭嶸微瞇了下眼,目光在司錦面上流轉一瞬:“上次不是告訴你了,你的信下人自是會直接送來給你,怎也不會到我手上,怎還是問到我這兒來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無異,還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司錦斂目一瞬,心下有些復雜。
她又一次不自覺地試探了蕭嶸,不知是被那些夢境影響了,還是別的什么緣由。
很快,她又抬起眼眸動唇笑了笑:“因為一直沒有任何來信,我心里著急嘛。”
“急什么,同她有什么重要事?”
“我都忘記了,又怎會知曉,只是想著她總該給我寫信了吧,沒曾想竟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司錦露著笑,還勾了勾蕭嶸的手指,“好了,這回是當真說正事了,聽聞京城北郊有間書肆藏書眾多,平日在府上閑來無事,我想抽空前去看一看,挑選一些書冊回來打發時間。”
蕭嶸雙唇微動,還未開口,司錦就先他一步道:“你陪我一起去吧?”
蕭嶸呼吸一頓,到嘴邊的話也止住了。
視線中,司錦正目光澄亮地直視他,眸中帶著幾分欣喜和期盼,湛得那雙眸子漂亮得不像話。
“可是知曉如何能讓我無法拒絕?”
“為何這樣說,這難道原本是會被拒絕之事嗎?”
蕭嶸的目光撫過那雙眼,有些貪戀她眸中的光亮。
只是那份光亮逐漸要在他的沉默中暗淡下去,他這才緩聲開口:“不是,我陪你一起去。”
司錦眼眸又欣喜地亮起:“好!”
*
司錦自上一次去了一趟花鳥市場后就再未出過府。
她不識此地,不識旁人,竟自己無意間就長久的封閉了與外的聯系。
此番前去書肆只是她的突發奇想,她不知自己以往是否是愛讀書之人,只知她現在比起要前往書肆遨游在書海中,她更多的只是想外出一趟,但也僅此而已。
不過相比于她,蕭嶸似乎顯得心情格外的好。
幾次夜里都破天荒的順了她的意,讓慢便慢,讓輕便輕,一次之后就心滿意足地不再纏著下一次。
像是轉了性似的,乖順不已。
甚至連那件他所謂的禮物,也再未被他拿出來過。
以至于司錦好幾次都因脫口而出的一句“不要”,被懸在半空不上不下,只能怔著眼眸漲紅著臉,一副又羞又惱的樣子,卻說不出別的話語來。
臨到前去書肆這日,也正是他們商議的蕭嶸休沐這日,蕭嶸卻是一大早就沒了人影。
聽府上下人稟報,是因一點急事而不得不耽擱,司錦也只得耐著性子留在府上等待。
眼看日照高升,時辰已是巳時過半,蕭嶸卻還沒有回來。
司錦早已梳妝整著,從屋里等到屋外,院內等到院門,最后又這番回院中的搖椅上,卻一點沒有悠閑搖晃的心思。
蘭心稟報:“夫人,方才派人前去詢問過了,大人應是還要耽擱一會,不過午時之前定是能結束的,午后還有大半日時間,一樣能來得及的。”
司錦聞言不禁皺起眉來:“還要等到午時?”
一旁的秋芽正準備幫腔說些什么。
司錦忽的起身決定道:“那我們先行出發吧,待夫君忙完便在書肆與我匯合就好,這樣能節約不少時間呢。”
兩名丫鬟一怔。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