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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是累了些,但的確有意思。”
安倚歌卻是驚了——
他可是不愿再來這么一回了,這一天忙下來,也只有剛剛來安府的時候,陛下給他遞了幾塊甜點。
安倚歌眨巴著眼睛,道:“天子成婚,耗資頗豐,哪怕國庫充盈,陛下也不可如此。”
謝云防挑挑眉,已經吻上了青年的耳朵:“朕用得是私庫。”
“可,禮部必有怨言。”安倚歌呼吸不均了起來,他能夠感覺到謝云防的指尖并不老實,“陛下你……”
謝云防悄悄用手指勾勒著青年脊背的模樣,青年皮膚白皙,仿佛一塊潔白無瑕的白玉一般,他的動作很輕,他怕損了這塊玉。
但又害怕他未在這塊玉上留下絲毫的痕跡。
“朕是昏君,朕不怕。”皇帝的令一只手撫著青年的指尖,一遍慢條斯理地說道,“所以要看皇后殿下的表現了,朝廷上下用不用再忙碌一遍,可全看皇后的功課學得是否真如她們所說得那般優秀了。”
“好……”
皇后冰藍色的眼眸紅了眼尾,他還想要再辯幾聲,卻是被皇帝吻住了雙唇。
安倚歌今日已經被陛下逗了多次,他知曉雖不會真做出太過勞民傷財的事情,但勢必不是輕輕松松就能過去的。
只是他還有一句話,沒能說出來,便被陛下打斷了。
紅燭帳暖,長夜漫漫。
的確是這樣的,謝云防特意陪安侍郎又成了一次親,只是在安侍郎的新婚之夜,他也很快便喪失了他的主導權。
安倚歌跟隨著謝云防的節奏。
便也漸漸迷失了進去。
直到最后的最后,他才想起來他沒能說出來的那句話,安倚歌輕輕地在謝云防的耳邊說道:“我想和陛下……”
謝云防笑了笑,溫聲道:“生生世世在一起如何?”
安倚歌的心頭一暖,卻是道:“我不敢求生生世世,我只想和陛下,生同衾,死同穴。”
好一個生同衾,死同穴。
謝云防笑了,在耳邊低語道:“今日皇后殿下表現極佳,的確稱得上功課優秀,你既是皇后了,不論是生同衾,死同穴,就算我死后,你想和我躺在一個棺材里,都是由你來定。”
安倚歌心中一緊。
他不知為何,他覺得陛下似乎有一種篤定,陛下篤定自己會比自己死得早。
他希望,是他多慮了。
陛下是天命所歸,身體又一向都好,怎么可能?一定是陛下不懼生死,才將這話隨口說出的。
謝云防又輕輕吻上了安倚歌的眼尾,手指卻是不老實。
過了半晌,他問道:“生生世世——好不好?”
安倚歌悶哼了一聲,半晌才嗯了一聲。
謝云防才稍稍滿意。
*
于此同時,天牢里有一人悄無聲息地離世了。
一個又禍害,已經留他足夠長的時間了,他的身上,已經榨不出來更多的功勛,死亡,便是他歸宿。
見他不愿動手,禁衛只能親自去做,呸了一口——大好的日子,真是晦氣。
平王不明白自己明明占盡了優勢,卻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自己開始敗,便敗得一敗涂地了。
他明不明白已經不重要了,朝廷上很快便有了新的事情發生,新事物取代舊事物,新舊更替,是自然之理,一個謀反之臣,又如何能夠掀起波瀾。
*
一晃便是五年。
王丞相仍是丞相,安倚歌也把刑部尚書的位置坐穩,兼任丞相,師生攜手也是一段佳話。
只是卻是偶有些非議。
這幾日朝臣們頻頻請命,讓皇帝納妃。
皇后自入宮后,便深居簡出,雖有慈名,但終歸是沒有誕下子嗣,后宮的又沒有別的妃嬪,官員們自是著急了。
他們不能去找王丞相,便只能把這件事情找上安倚歌。
安倚歌并無親眷,由他帶頭,在眾人看來自然是最公正無私的,只是他們不解,為何安倚歌也是一直推托,難道師生情誼便如此之重嗎?
這是謝云防失算了,他一心想著讓安倚歌早點掌握權力,卻是忽略了這事,但與這件事情相比,顯然是是權力對安倚歌來說更加重要。
不可否認的是,這些年來,陛下對他實在是太信任了,這信任的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情況下對臣子的信任。
也許這些想讓他領頭的人,便是懷疑他和陛下關系的人。
納妃嗎?
安倚歌知曉自己心中是不愿的。
安倚歌揉了揉眉心,這些糟心的事情他不想去想,但卻不是他便能夠逃避的。
他一邊自嘲自己心大了,一邊又是發現自己真的想要一生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