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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男孩繼續(xù)說:“想重生。不是不想活,而是,想重活一遍。”
“回到16歲那年寒假,每天乖乖地呆在體校訓(xùn)練,中午不是吃飯?zhí)镁褪浅酝馄潘蛠淼娘垼退阍趺凑f我慫、也死都不出去。周末讓外公來接,才敢邁出校門。公交車也不坐,現(xiàn)在公交車多少事兒呀。老頭兒要是不肯打車,我就打電話給外婆,哭訴他欺負我,外婆疼我,回頭一定給收拾外公這吝嗇老頭兒。”
“那樣子,我一定會活得好好的。”
“他們也一定活得好好的。”
“你都不知我媽有多兇!要有人敢欺負我,把人追著罵兩條街不在話下。”
“我真是,幼稚死了。”
“那樣子,我一定會與現(xiàn)在不一樣,斗志昂揚!現(xiàn)在太差勁兒……雖然重生可能就沒機會遇上風哥。”
“不對,重生嘛,主角都會帶記憶?沒事,等我進了職籃,看看哪個粵省的球隊要人,我去粵省好了。然后去海灣市,找個機會把腦袋磕了,掛你的號,進門就嚷嚷著’秦醫(yī)生,我頭疼’。”
“但以你的性格,一定只會把我當普通患者。”
“而且我倆都是男的,要是追你,你一定懷疑我蛇精病……我得想個別的辦法認識你。進職籃,養(yǎng)活自己沒問題,但可能還需要攢點錢才能租到你家樓下,趁你坐電梯時把你打暈了拖回31樓;或者,開個車把你車給追尾了然后把你拖上車,生米煮成熟飯……”
恍惚聞到一股要被反攻的危險氣息?
男人低低的笑聲,從胸腹傳到緊擁著的男孩耳中:“親愛的寶貝,能放棄你這種又暴力又可愛的想法嗎?”
男孩嚅嚅說著:“打球和秦風,不可兼得嗎?那,畫畫和秦風呢?”
他這么一說,秦風驀然醒悟:他的意思無非是,股東們讓他在職業(yè)與感情之間作選擇。
但緋云工作室那幾個股東,私下不是不知道他在這兒,包括對楚非昀極為矛盾的譚天。為什么突然對他施壓?無非是他倆的關(guān)系影響到他們的利益。
除了那些股東、還有華瑞內(nèi)部的人,什么人知道我在這兒?
想都是前晚救援行動中,那么多人,他秦風也被拍下、發(fā)到網(wǎng)上。
且當時錯誤里穿著了華瑞的反光背心。畢竟體制內(nèi)醫(yī)生不能代言任何商業(yè)機構(gòu)和產(chǎn)品。
此事曝光到網(wǎng)上,還由于大半年前的事尚未平息,又被人炒熱了,讓緋云的股東們感到危機。逼迫楚非昀與自己分手嗎?
——不,寶貝害怕的是,我得知此事,以保護他的借口再把他推遠。
“秦風,你不就覺得錢不夠譚天多,能給我的機會又不夠譚天,想把我趕走嗎?我不要!我只愛你!不是兩個人硬湊到一起就能在一起!”
男人默然。只要有理智,沒人會認定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小說里的龍傲天是虛妄,既是如此,誰能確保一生一世。
“秦風,我不要這樣子,反正,死也要死在一起!戀愛腦咋了!不要不要我,好嗎?”
見他倆遲遲不出來,琳姨就奇怪,畢竟小風家教良好,離席許久卻毫無交代,不符合這侄子多年的作風。此時恍然聽見楚非昀的哭叫,走進去剛想問“怎么了”時,差點又被電線絆倒。
秦風邁半步伸手,幸好及時把老人家扶住。
外面院子里,小楊見老阿姨身影一晃,忍不住叫道:“緋云,這都第幾個人了,每個人第一次進屋都要被絆一次,設(shè)個進門機關(guān)是吧。”
琳姨便說:“是小昀的東西吧。要是小風的東西可不這樣子。”
剛才離開了秦風的懷抱,楚非昀雙手捂著臉:“干媽,你說你不管人的。”
“你愛怎么扔就怎么扔,要只是亂,臟,我可不管你,但總得讓人安全吧?哦,干媽摔了,你不心疼啊。”
男孩纖細的指縫中,露出一雙帶著紅暈的大眼睛,看著老人家點頭又低頭,慚愧!
“怎么啦?有什么委屈,告訴干媽。”
楚非昀深呼吸幾口,打開平板,出示給他倆:“風哥被人黑得好慘……然后,干媽您剛才還說,我粉絲多,流量好。可這樣真的好嗎?”
被放在兩人面前的12寸平板上,微博搜索詞條是“華瑞秦風”,網(wǎng)友惡評如潮。
仔細一看內(nèi)容,對秦風與那鄉(xiāng)村婦女的拉扯,除了普遍認為的“秦風不想救人”,居然產(chǎn)生了更多不可思議的、甚至是情色的聯(lián)想,而自然而然地,秦風所代表的華瑞,也被罵個狗血淋頭。
楚非昀又說:“華瑞那條微博上,就清清楚楚寫了是火塘鄉(xiāng),而我明天會在這兒直播一個公益項目。股東們讓我緊急澄清,我與風哥毫無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