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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問道:“你阿姐為什么要帶你走?”
“哥哥病…病了…媽媽要…要給哥哥治病…”小女孩仰著頭,眼里滿是天真無邪。
小女孩這句話有點答非所問,柳安木順口問:“你還有個哥哥?怎么沒見過他?”
“哥哥…不在這里…”小女孩坐了起來,兩條傷痕累累的腿相互蹭著:“…媽媽給他…給他治病…花了好多錢……”
小結巴說話又慢又結巴,一句話要花常人一倍的時間。
柳安木耐下性子,繼續問道:“他生了什么病,你知道嗎?”
小姑娘茫然地抬起頭,許久又左右搖了搖。畢竟這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柳安木其實也沒指望能從她嘴里問出什么。
沒有再為難小姑娘,他看向王遠:“這種情況能申請人身安全保護令嗎?”
“只能申請婦聯介入。”王遠頓了頓:“不過農村里的情況很復雜,婦聯的同志工作也不好開展,很可能作用不大。還有一種辦法,如果現在能證明陶小紅想要報仇害人性命,我倒是可以向特案組打申請,對涉案人員進行隔離保護。”
小姑娘茫然地聽著大人討論,她不明白什么是保護令,也不明白什么是婦聯,但她聽見了姐姐的名字。她下意識拉住柳安木的衣角,聲音提高了一些,顯得有些緊張:“沒有…大哥哥…我阿姐…我阿姐沒害人……”
即使剛才的畫面很血腥,但陶小紅的確沒有害人性命。想要弄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先找到陶小紅。
柳安木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站了起來,隨即看向王遠的方向:“王隊,證物少一根沒什么問題吧?”
王遠知道他想干什么,沉默片刻后才問道:“你有把握能控制住她嗎?”
陶小紅既然能出現在神像里,就說明她受到過某種供奉,本身已經脫離了尋常陰物的范疇,甚至可以說是跳出了輪回,比較常見的就是民間常見的“姑娘廟”和“二郎廟”。
這種范疇的陰物靠信眾的信仰之力存活于世,對付起來非常棘手,可以說是易請難送。另外對于陶小紅和這個詭異的佛像之間的聯系,王遠還有一種不太好的猜測。
“不好說。”柳安木摸了摸下巴,難得慎重道:“萬一她來一哭二鬧三上吊那套,我還真的沒轍。”
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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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經過燭火灼燒后,頂端出現了一個圓形的煙點,隨后這個煙點慢慢擴大,在甲床上留下不少煙氣熏出的豎條。就在這時,一滴鮮紅的血液滴上甲床,很快就在指甲的表面冒出白煙。
白煙慢慢在甲床上上空匯集,在形成了一個中空的圓環后,化作一條煙龍,停留在燭臺的前方。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泥腥味從窗外涌入,就像是剛下了一場大雨后的土地。
小女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煙霧,煙霧的形狀不斷變化,須臾之間被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人形。這個人形只有巴掌大,漂浮在火焰的上方,隱約能看見這個身影的頭頂帶著沉重的頭飾,有點像是古代的鳳冠霞帔。
“來了。”柳安木將燭火壓小了些,甲床上冒出的白煙逐漸變成了一條涓涓細流。
與此同時,兩條索魂鏈漂浮在半空中,絲絲縷縷的陰氣糾纏在鎖鏈上,形成一種無聲的警示。
柳安木盯著白煙,突然開口:“有何冤抑,各各從頭供狀一遍。”
隨著他話音落下,窗外突然陰風大作,木窗被陰風刮得當啷當啷作響,沖天的煞氣燭芯處涌出。伴隨著屋外隆隆的雷聲,屋內點燃的蠟燭全部熄滅,整個空間剎那間變得扭曲起來,仿佛在表面覆蓋了一層水膜。
陰森凄厲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這聲音就像是磁帶在倒帶,速度極快,而且完全聽不清楚這個聲音到底說了什么。
與此同時,四周的景物飛快變換輪轉,等到周圍的畫面再次清晰,眾人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形高挑的姑娘,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身體也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瘦。
女孩站在銀行大門前,手里緊緊握著一張銀行卡,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無措地站在花壇前,聲音中透著一股絕望與無助:“媽,你怎么可以把我的銀行卡拿給陶遠?他在外面賭|錢,輸了那么多錢,現在就連我的卡也被他取空了……你知不知道這筆錢是我和武強省吃儉用才湊出來的,醫生說我這個病如果再拖下去,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雖然電話沒有開擴音,但電話對面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到了眾人的耳中。
這個聲音音調很高,透著一股尖酸刻薄,正是陶小紅母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