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醉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姑娘沒有立刻接著說下去,而是抿了抿嘴唇,轉過頭朝著母親的方向怯生生看了一眼。
王遠立刻會意地摸出手機,朝女人走去。
“大姐,我們一路趕到這里,走得太熱了,能給我們倒點水喝嗎?”王遠繞到幾張竹椅的背面,不動聲色地用身體擋住女人的視線。女人正把幾個杯子放在水龍頭下沖洗,本就偏黑的膚色在太陽下曬了一會,頓時變得像皮蛋一樣黑里透紅。
即使剛才有些不愉快,但農村人向來比較淳樸,骨子里有種“民不與官斗”的思想。剛才情緒激動,和那個年輕警察嗆了幾句,平靜下來女人又不禁有點后悔。
現在聽見王遠主動開口與她討水喝,她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把濕手在圍腰上蹭了幾下:
“你們坐,我去給你們弄水喝。”
女人急匆匆進了屋里,絲毫不在意年幼的女兒還留在院落里。王遠朝兩人遞了個眼神,大步走到了小姑娘坐的竹椅邊,蹲下身,放柔和了一點語氣:“小姑娘,你有什么想告訴警察叔叔的嗎?”
小姑娘拉著柳安木的袖子,她仰起稚嫩的面龐,用力點了點頭。
“阿姐……明妃……”小姑娘說話很吃力,但還是努力地拉著柳安木的衣服,盡可能地想要把每個字都說清楚:“我夢到…阿姐……她想…她想離開那里……”
小姑娘的結巴有可能是天生的,再加上后期沒有專門的引導,導致連正常說話都有點困難。不過雖然這只是簡短的一段話,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卻很準確,簡直不像是一個懵懂的孩子能組織出來的語言。
小姑娘的眼睛睜得很大,仰著頭一字一頓地說道:“…幫、幫…我阿姐吧…”
聽這丫頭說話實在費勁,柳安木索性接過話頭,主動發問:“你阿姐在哪里,你知道嗎?”
這回小姑娘沒有說話,只是很輕地抿了抿唇角。良久,她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伸著小手小腳從竹椅上爬了下來,踉踉蹌蹌地朝著屋內跑去。
等她再從屋里跑出來的時候,手里已經多了一個卷邊的紙餅干盒,伴隨著她踉踉蹌蹌的腳步,女人的罵聲也一起從屋內傳了出來:“跑什么跑?你趕著去投胎啊?”
女孩踩著破破爛爛的拖鞋,小跑到幾人的身前。她仰起頭,很認真地看了一眼柳安木。
在她的瞳孔中,面前的這位大哥哥周身都被一層金色的光芒籠罩,整個人就像是站在陽光里,那時候她還不知道這層金光是什么,只知道村里一些慈祥的長輩身上也有同樣的金光。
孩子的想法總是很簡單,在她看來有金光的就是好人,這個大哥哥身邊的金光比她見過的人都要明亮,所以這個大哥哥一定是很好的人。
她似乎害怕柳安木會改變主意,連忙將手里的餅干盒遞給柳安木:“里、里面…阿姐……”
這話聽起來還挺嚇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柳安木手里的餅干盒。餅干盒很破舊,邊緣的紙殼都已經翻起,紙殼表面還用彩色的蠟筆畫了些圖案,有點像是兩個人手拉著手。
“你阿姐在這里面?”柳安木掂了兩下,紙盒重量非常輕,里面也不像是裝了什么東西。
小孩認真地搖了搖頭,她伸出短瘦的手指,指了指餅干盒:“哥哥…給、給我的。”
小孩的這句哥哥并沒有明確說明是誰,但直覺告訴柳安木,這里面的東西一定和武強有關系。
柳安木拆開紙盒,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見到底有什么東西。于是他又把整個紙盒都倒了過來,在手心里拍了幾下,紙盒里頓時掉出來了一包小塑料袋。
當看清楚塑料袋里裝著什么的時候,王遠只感覺連呼吸都變得有些費力。
眼前塑料袋和市面上包裝發夾的小包裝袋差不多大小,不過里面裝的不是發夾,而是一些烏黑的指甲,有的表面上甚至還沾著一些干涸的褐紅色液體。
柏止接過塑料袋里的指甲,對著光觀察甲床的邊緣:“不是自然脫落,是被人為拔下來的。”他將中間的一塊指甲推到塑料袋的上端,這塊指甲的甲床中部有一道白色的裂痕:
“這里就是鉗夾留下來的斷口,人在死亡以后骨骼、牙齒、毛發還有指甲的形態結構都會發生變化,由于角蛋白和鈣質的流失,死者的指甲會逐漸變得干燥而脆弱,如果在這時候人為將指甲拔下來,很可能就會像這樣造成甲床折斷。”
陶小紅的尸檢報告柳安木調出來看過,尸檢并沒有報告指甲有殘缺。也就是說,尸體被拔掉指甲是發生在死者被家屬認領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