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醉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機握著方向盤,轉頭看了一眼青年,有些驚訝:“哥們,這你都知道?”
柳安木撩開眼皮,像看傻子一樣望著他。這時,程名從后座探出一個腦袋,笑呵呵說:“我們是警察,就是過來處理這事的。師傅,你幫我們往前開一點,停在警戒線外就行了。”
出租車司機大概也是頭一次拉警察,聽見二人的身份,頓時有點緊張起來。發動車子,他干巴巴道:“哦,那你們大晚上為人民服務,還挺不容易的。”
車輪碾過細雨,出租車在離警戒線幾步遠的地方就被攔了下來。披著黑色雨衣的老警察走到駕駛室旁邊,敲了敲車窗:“同志,前面出車禍了,請你繞行。”
就在這時,出租車的副駕駛后后車門打開。程名看清了老警察的模樣招呼道:“副隊!”
“原來是你兩小子啊,我正準備給你倆打電話呢!”劉鵬打了個指揮的手勢,示意出租車司機掉頭離開。當出租車的尾燈消失在蒙蒙細雨中時,他才走到兩人的身邊,感慨道:“今天這案子可不簡單,省廳還特意派了一名顧問過來。短短半個月內,在咱們轄區里就出了兩件大案,下個月向省廳匯報工作可有的看了。待會你們別往王隊跟前湊,小心他拿你倆撒氣。”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警戒線旁。隔著最外層的警戒線,隱約能看見被警車圍住的大貨車。
就在三人彎身翻過警戒線時,透過兩輛警車中間的間隙,柳安木突然瞟見一抹欣長的背影。這個人背對著三人的方向,身上沒有穿警服,而是穿著一身便衣,白色的襯衫勾勒出線條流暢的上半身,在黑夜中十分顯眼。
柳安木眨了一下眼皮,直覺這人的背影有點眼熟,不過仔細一想,記憶里又完全沒有這號人。
“看見那個穿白衣服的沒有?”這時,劉鵬指了指那人的背影,說:
“他是省里派來的專家,c大刑偵學教授,高知分子。聽說參與過省里不少大案的偵破,當年的731連環殺人案,他提出的兩條建議非常關鍵。省里把他派過來,就是希望我們抓緊把案子破了。”
程名震驚道:“731案?!那不是十五年前的案子嗎?”
“沒錯。”劉鵬說:“那時候他還在公安大學讀書,公安大學的徐教授是省局的顧問,他把這個案子刪減了一些細節,當作案例要求學生討論兇手的作案手法。就是在這次學生討論中,老教授碰巧聽見一名大一的學生正在論證自己的觀點。”
程名咽了咽口水,朝“白襯衫”的方向看了一眼:“所以,那個學生就是他?”
“就是他。”劉鵬點了點頭,“在他畢業那年省局還破例朝他拋過橄欖枝,可惜他并沒有選擇成為一名警察,而是繼續讀書深造。”
柳安木瞇著眼睛,平白生出一絲不爽,再看向那個背影的時候,也覺得越發礙眼起來。
天才之所以是天才,正是因為他們有遠超常人的天賦。但如果把一堆天才放在一起,那些天賦也就泯然于眾人矣,可見天才之間往往是有互斥性的。
**
側翻的貨車旁邊已經圍了不少警察,貨車后面的車門朝向兩邊的商鋪打開,不時有穿著白色防護服的痕檢進出。一個戴著手銬的中年男人被拷在警車旁,他滿臉愁容,不停朝旁邊的實習警察為自己解釋:“警官,我就是個送貨的,只管把車送到地方,至于車里到底有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負責現場記錄的警察叫張浩,上個月剛來所里,現在還在實習期。他手里拿著簽字筆,非常嚴肅的看著中年男人:“你開的車上出現了十六具尸體,我們現在合理懷疑你是準備殺人拋尸。希望你好好配合我們的調查,不要再說這些與本案沒有關的事情,這對洗清你的嫌疑沒有任何幫助。”
中年男人急得滿頭大汗:“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跑長途運輸的,這個單子是我在平臺上的搶勒,單主在平臺上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把這輛車開到石縣,我啷個曉得這里頭是一車死人勒?不行,我跟你說不通,讓你們剛才那個領導過來!”
說完中年男人不顧張浩的勸阻,拼命扯著手銬,在一堆披著黑色雨衣的警察里尋找起王隊長的身影。
而他要找的王隊長,此刻正站在側翻的大貨車后方。
“師弟,現場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們的法醫對尸體做了初步尸檢,這些尸體無一列外,全部浸泡過福爾馬林,而且死亡時間至少在一個月以上。”從抵達案發現場開始,王隊長一直皺著眉頭,指縫里夾的煙就沒有斷過。
這個案發現場已經不能用“混亂”來形容。由于貨車在側翻時的撞擊,車內的女尸在受到外力后,本就脆弱的肢體發生斷裂,所以此刻車內的情況,也許用一車的尸塊來形容才更加貼切。
除了隨處可見的青白尸塊,有的尸體中的手臂扭曲著,有的尸體脖子歪到一旁,但是所有尸體臉上都掛著驚恐的表情,就好像在車禍發生的時候,它們短暫的活了過來,爭先恐后地想要向外爬。
站在王遠身旁的男人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鼻梁上架著金絲邊眼睛,舉手投足間都有種從容不迫的氣質:“師兄以前觀察過逝者的妝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