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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雁臉都嚇白了,大腦急速運轉,少頃后終于又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借口,一口氣不帶喘的說道:“我存錢自己買的不是什么好東西怕你嫌棄!”
靖臨斜眼瞪著初雁,初雁看起來是一副很坦誠的樣子,但,背后已經冒出了一背冷汗。
“別讓我發現你騙我!不然扣光你的月俸!”嚴肅審視良久之后,靖臨這才放過初雁,轉身從門上的大窟窿里鉆出去曬月亮了。
初雁長舒了一口氣,暗嘆自己的機智。
可還沒剛舒一口氣,就聽見門外的小紈绔驚恐尖叫道:“初雁你怎么把我的門給劈了!!!你怎么不把整個東宮都給拆了?!”
初雁:“……”
反應遲鈍外加莫名其妙!女人啊!就是麻煩!
第50章 神君
這是靖臨第一次以神君的身份主持大局,而她的身邊,只有初雁。
初雁身上的神衛紅衣黑甲和靖臨身上的神君紅色朝服都是神女宮連夜趕制出來的,雖然衣服的料質華貴柔軟、大小適中,但從今早穿上至現在,兩人都覺得勒的喘不上氣,怎么穿怎么別扭。
尤其是身處誅仙臺對面,被眾臣子與神民肅穆仰視的時刻。
當那兩具被燒得漆黑模糊的焦尸被抬上誅仙臺之后,靖臨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初雁,因為陌生的新身份與此時肅殺壓抑的氣氛使得她緊張,忐忑,害怕,甚至有一些不知所措,而此時此刻,初雁是她唯一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初雁微微勾唇,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隨后不發聲僅用口型對她說道:“別怕,我一直在。”
靖臨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忙不迭的點頭啊點頭,隨后立即將小臉扭了過去,小腰板一挺,在九龍環繞的神君玉倚上坐的筆直,好像背后立了一座大靠山一樣。
初雁無奈一笑,其實,他也有點緊張……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以神衛的新身份站在靖臨身后、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
但是他卻不能將自己的緊張表現出來,反而要表現出很鎮定自若的模樣,因為他知道,靖臨需要他這樣,他是靖臨唯一的依靠。
就這么一個細節,一個瞬間,初雁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強大起來的信念,因為他要一輩子守在她身后,做她最牢靠的后盾,讓她永無后顧之憂。
有了初雁的支持以后,靖臨終于可以冷靜下來朝著遠處正前方的誅仙臺看去,可當她看到上面那具小小的尸體的時候,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
她希望這具尸體是小狐貍的,希望這種延續了二十萬年的仇恨在這一代徹底終止,希望將白氏徹底斬草除根,即使這只小狐貍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
可靖臨又為自己這種想法感到難過,幾天前她還這么喜歡這只小胖狐貍,現在卻又希望他死,這是何其殘忍與狠毒?
但是靖臨卻不愧疚,因為從君父與母后燃神火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個道理。
若是戰敗,九重天便會被魔族血洗,會被徹底顛覆,所以她的君父與母后寧可死也不認輸,這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這就是世道的現實與殘忍。
所以她不愧疚,因為這是她雙親用生命換來的勝利,繼而為王的她,應該鏟除掉一切對九重天有威脅的余孽,即使她依舊很喜歡這只小狐貍。
而且這只小狐貍死了,會比活著更輕松,死了就什么都不用在乎了,活著,還要背負世代的仇恨,在痛苦與壓抑中走上充滿荊棘的復仇之路,未來還是會有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重復上演,無論誰勝誰負,都會是一場用千萬神族戰士的血肉鋪就的戰爭。
所以他死了才是最好的,是一切的終結。
但是至今為止,九重天依然沒有確認這具尸體的身份,因為被燒毀的太嚴重,連是不是狐貍都分辨不出來。
九尾狐族向來狡猾,更何況是白玦他媳婦兒,所以不得不令人懷疑這是一場一命換一命的偷梁換柱之計。
但九重天卻不得不在未確定身份的情況下對這兩具尸體施以天雷之罰,因為這次大戰之后九重天真的是元氣大傷,無論是從實力還是從聲望上都大不如前,所以需要以這種方式來重振聲威、對不知實情的神民聊以慰藉、安撫所有隕落天神的在天之靈。
在眾神的嚴肅目光中,靖臨輕輕嘆了口氣,而后面色嚴峻的盯著誅仙臺,氣沉丹田,朗聲開口:“行刑。”
神君一聲令下,便有黑布蒙頭的劊子手上臺將那兩具毫無生氣的焦尸用玄鐵鏈困在了玄黑色誅仙柱上。
劊子手離開之后,靖臨盯著誅仙臺的方向再次開口,一字一句的說道:“青丘白氏,謀害神衛背叛九重,勾結外族屠殺神民,此等大逆不道之徒,應以九道天罰誅其九族,令其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言畢,誅仙臺上方天際瞬間烏云卷墨,滾滾翻涌,繼而一陣接一陣的滾雷聲不斷從陰云中傳出,像是萬馬奔騰一般浩蕩轟隆,時不時有幾道刺目白光從烏云中裂出,若隱若現的暗示著重重烏云之下正在醞釀著驚天動地的力量。
臺下眾臣與在外圍觀的神民皆屏息凝氣、目不轉睛的望向誅仙臺上方天際,萬分期待天雷朝著仇人劈下,好好地揚眉吐氣一番。
而靖臨則不安的攥著朝服的兩側下擺,心中對即將落下的天雷甚是恐懼。
有句話說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自從被白玦害的在青丘之下實實在在的近距離感受了一場天雷之怒以后,靖臨就連聽到陰雨天打雷的聲音都會害怕,然后條件反射般耳聾眼花。
而此時此景又將她心頭的恐懼給勾了出來,當第一道天雷浩浩蕩蕩的破空而下,將整個九重天都耀白了那一刻,曾經的險境在瞬間清晰的重現在了她的腦海中,令她如臨其境一般,被埋在心底深處的死亡威脅瞬間破封而出,將她深深籠罩,隨后眼花耳聾的毛病再次犯了,就在她將要承受不住的時候,一只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左手,另一只手覆在了她的腦后,摁著她的腦袋將她攬入了懷中。
靖臨知道那是初雁,是她此時的唯一,然后她立即伸出另外一只手摟住了初雁的腰,將自己的臉深深的埋進了初雁的胸膛里,似乎是想將自己藏起來一樣。
隨后初雁輕輕地拍了拍靖臨的后背,對她說了幾句話,但是靖臨一句話也沒聽見,只顧著死死地抱著他,一點撒手的跡象都沒有,根本不在乎臺下站了多少人、被發現之后會怎樣。
初雁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微紅著臉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緊張兮兮的觀察眾神的目光與反應。
值得慶幸的是,臺下眾神的目光全部都死死地盯著誅仙臺的方向,并沒有人發現這一幕。
隨后初雁長舒了一口氣,但心里依舊在緊張,生怕被人看到。
要是被人看到了,影響多不好啊,以后這貨長心了不抱他了怎么辦?
好在天罰即將結束的時候,靖臨終于有勇氣松開了初雁,但是臉色還是不好,又青又白,額頭上還殘留著絲絲冷汗,看的初雁又是擔心又是心疼。
最后一道天雷落下之后,眾神皆長舒了一口氣,無論如何,這件事,總是有了一個了解。
九重天還是曾經的九重天,即使經歷了打擊與摧毀,但依舊屹立不倒,而那些動蕩與悲慘已經過去了,從此刻起,他們要往前看了。
無論昨日如何,明天都是充滿希望的。
隨后眾神終于將目光收回,再次放在了神君身上。
靖臨間接性眼花耳聾的毛病還沒恢復,眼前霧蒙蒙的一片,眾神那滿含期待的目光她一丟丟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