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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具尸體已被燒的碳化,黑不溜秋、面目全非,根本辨認不出誰是誰,故十五位天神不僅沒有放心下來,反而更加的擔憂疑惑。
白氏陰險狡猾,這說不定就是個金蟬脫殼之計!
就在他們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十五位天神中年紀較長的一位首先發話:“先帶回九重天,管他活不活、是不是,都要在誅仙臺上讓天雷劈一遍,以儆效尤!”
其與眾神皆表認同。
第49章 別走
門窗緊閉的屋子內光線陰沉昏暗,氣氛悲傷壓抑。
透過窗欞的縷縷明月光中緩慢的漂浮著縷縷微小塵埃,更為這里添上了幾分不可撼動的沉重氣息。
靖臨已經將自己關在房間中兩天兩夜了,或者說,將自己關在柜子里兩天兩夜了,無論是誰在門外焦急呼喊,她都無動于衷。
神君與神后那一把魂火在千鈞一發之際拯救了九重天,卻將靖臨推向了無邊的黑暗。
從此之后,她就沒有君父和母后了,一夕之間,她失去了自己所有的依靠與庇佑。
靖臨接受不了殘酷現實,又沒有面對未來的勇氣,所以她選擇了逃避,將自己鎖了起來,與世隔絕。
小小的她蜷曲著身體縮在衣柜的角落里,將臉深深的埋在手臂與雙腿之間,任憑自己意志消沉、放縱悲傷。
一天前的她還在因悲傷與恐懼不斷哭泣,今天卻已經不哭了,因為雙眼脹的發澀,眼淚已經要流干了。
但她心頭的無助與彷徨,卻在與日俱增。
洛玉生前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靖臨不夠堅強,內心還是不夠強大。
她害怕獨自一人走在從她出生起就在她腳下的那條由彌天大謊鋪成的路,曾經的她有君父與母后的扶持與陪伴,可如今君父與母后都不在了,她該怎么辦?
雙親的猝然離世已經擊垮了靖臨,而孤獨與恐懼又如長了刺的藤蔓一般密密匝匝的捆綁了她,讓她痛苦不堪卻又無法擺脫。
在這黯淡無光的兩天兩夜中,靖臨甚至會想:“君父和母后為什么不帶她一起走?自己要是死了,就解脫了,就不用害怕了。”
靖臨能耐得住衣柜中的寂寞與黑暗,恨不得將自己一輩子藏在這里,可門外卻有人按耐不住了。
第二天夜里,門外突然響起了利器劈砍重物的聲音,“哐哐啷啷”一陣狂砍,隨后“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一腳踹出來個洞。
初雁左手拿著一把木劍,右手握著一把寒氣逼人的短劍,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他就是用右手的這把短劍,毫不留情的劈開了房門,繼而一腳把房門踹出來一個大窟窿。
初雁進屋后先是掃視四周,繼而目光鎖定到了床邊的衣柜上,隨后徑直的走到了衣柜前,一把打開了衣柜的大門,伸手拉著靖臨的小胳膊就把她從衣柜里薅了出來。
行動迅速,簡單粗暴!
堪稱九重天史上脾氣最暴躁的一位神衛!
靖臨猝不及防的摔倒在了地上,渾身摔得生疼,再看到罪魁禍首是初雁之后滿腔的悲傷害怕在瞬間轉變為了滔天怒火:“你干什么?!”
初雁站在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靖臨,語氣冷漠,毫不留情的說道:“師父至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三十六天神犧牲過半,你以為整個九重天就你傷心就你難過?他們的孩子不傷心不難過么?風神沒有孩子么?小狀元的爹娘連尸首都找不到,他不傷心不難過么?怎么不見他把自己鎖在柜子里?怎么就你矯情?”
初雁的話激怒了靖臨,她怒不可遏,雙目赤紅的盯著初雁,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爹娘全都活著,你當然不傷心不難過!”
初雁面沉似水,語氣冷靜的回答她:“我爹他已經死了。”
“是我錯怪你了唄?”靖臨的理智在瞬間崩潰了,隨后歇斯底里的吼道,“那九重天牢低下關的是誰?!不是你爹是誰?都是因為他!全部都是因為他!”
初雁渾身一僵,面色瞬間蒼白,眼中也冒出了絲絲怒火,然后二話不說抬手就將右手中的那柄短劍扔到了靖臨面前的地面上,沉聲道:“撿起來。”
靖臨抬頭瞪著初雁,胸中怒火依舊沒有消散,撿起地上的劍就朝著初雁揮了過去。
初雁側身回避,同時將那柄木劍遞到了右手,而后手腕一翻就朝著靖臨的肋巴骨橫切了過去,狠狠地砍在了她的身上。
靖臨吃痛,輕哼一聲,但還未來得及轉身回擊,初雁又是一劍削在了她的肩頭。
剎那間靖臨覺得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打斷了,木劍就這么疼了,這要是真劍估計肩頭都要被削掉了。
而后她原本滿是憤怒的心里又冒出了一股委屈,初雁怎么能對她下這么重的手?
她都已經這么慘了,初雁怎么還欺負她?
這不是落井下石么?
疼痛順著胳膊一路蔓延至手腕,而后靖臨手腕一抖,原本緊握的短劍在瞬間掉在了地上。
本以為劍掉了,這場打斗就結束了,可初雁似乎并沒有結束的想法,出了一半的劍招收回之后,面無表情的看著靖臨:“再撿起來。”
靖臨憤怒委屈又憋屈,紅著眼咬著牙將落在地上的劍撿了起來,執劍又朝著初雁刺了過去。
過了幾招之后,靖臨手中的劍又被初雁打掉在了地上。
初雁依舊面不改色,讓她撿起來繼續打。
整場打斗結束之時,靖臨手中的劍被初雁打掉了七次,身上挨了他不少劍招,并且下手毫不手軟,招招打的靖臨生疼,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就連臉上都被撞出來一塊淤青。
靖臨覺得初雁欺負她這個沒爹沒媽的孩子,坐在地上埋著頭哽咽不說話,心頭惶恐更重:“果然世態炎涼人心難測,就連初雁都這么對她了,她以后該怎么辦?”
初雁的神色依舊嚴峻,絲毫不為靖臨的哭泣所動,他看著靖臨,一字一句的說道:“這就是神君?下次敵軍再犯,你連燃魂火都不配!你若再這么消沉下去,神君與神后的犧牲就會變得一文不值,我憑什么給你這種懦夫當神衛?”
言畢他轉身就走,行動和語氣一樣果斷,毫不猶豫。
靖臨的身體在瞬間僵住了,初雁的話語像是朝她兜頭澆了一本冷水,冰冷刺骨的同時卻又徹底澆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