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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這么說,阮之之心念一動,拉著她的手走到臥室,坐下,然后神神秘秘地說:“既然你沒什么事兒,那不如幫我想想,時硯的生日我該送他什么生日禮物。”
她說到這里,有些苦惱的嘆了口氣,“再過十天就是時硯的生日了,我這幾天日思夜想,還在網上查了好多攻略,可越看腦子越亂,到現在還沒想好要送什么。”
顧念挑挑眉,漫不經心地回答:“這還不簡單,把你自己送給他就是了,我打賭,他肯定會很開心的。”
阮之之微笑:“你再不嚴肅一點,我就要送客了。”
“……那就送他一樣自己親手制作的東西吧,顯得比較有誠意,去年風瑾過生日的時候,我就親自織了一副手套送給他。”
“這些我都想過了,織手套圍巾的話現在天氣太熱了,不合適,繡十字繡之類的我又覺得太廉價了,也顯得不真誠……”
“對了!”正在阮之之碎碎念的時候,顧念突然眼睛一亮,道:“我突然想到,十天后a大有一個去落霞山野營的活動,據說還要在山上過夜。到時候時硯如果參加的話,肯定會帶上你。”她說到這里,忍不住幻想了一下那個畫面,“多浪漫啊,生日當天兩個人還可以肩靠著肩坐在山頂上看星星,聊心事。”
“真的?這么巧啊……”
那么,她是不是應該提前準備好禮物和蛋糕帶過去,等到晚上夜深人靜了,再把蛋糕和蠟燭偷偷拿出來,給他一個驚喜。
時硯一定會很開心的。
***
由于很久沒見面,兩個人有很多話要聊,所以阮之之的晚飯也是跟顧念一起吃的。不想走遠,兩個人步行去了阮之之小區附近的一家川菜館,等到吃完飯回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阮之之今天整整一天都沒有見到時硯,雖然知道臨近學期末,時硯有很多工作要做,可是她還是很想他。
旁邊正在嘰嘰喳喳聊著八卦新聞的顧念,將阮之之心神不寧的模樣盡收眼底。
走到小區樓下的時候,兩個人略有些難分難舍地道別。
阮之之看著她,不放心地提醒:“你晚上開車注意點,到家了給我發微信。”
“知道啦知道啦,你怎么還是這么啰嗦。”顧念背對著她,千嬌百媚地撩了撩自己的長卷發,剛走了沒幾步,卻又停下。
她慢慢轉過身來,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還是輕聲開口:“親愛的,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你對時硯的感情……已經有些不可控了。”頓了頓,她又說,“這是件好事,其實前幾天風瑾還跟我說,讓我平時多探探你的口風,他說李司晨最近心情一直很低落,老是借酒澆愁,好像還在等你回心轉意。”
然后她笑了,笑容一如既往的嬌媚,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祝福:“不過我才不會聽他的呢,李司晨是他的兄弟,你同樣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認識你這么久,你開心起來是什么樣子,難過起來又是什么樣子,我心里一清二楚。所以……一定要幸福,要跟時硯好好的。”
顧念平時一直是一副嬌滴滴的小女人模樣,她們兩個人之間,從來都是她依賴自己多一些,很少聽她這么正經地說話。阮之之先是有些怔,然后,忍不住也笑了:“我會的,以后的日子里也要請大小姐多多指教。”
明明幾個月之前在參加顧念的婚禮時,她還是孤身一人,羨慕她終于嫁給了愛情。
可是幾個月之后的現在,就算是一個人走夜路,阮之之也一點兒都不覺得孤單了。
是他完整了她的人生。
☆、44.c21·做蛋糕
步入六月, 終于迎來炎熱盛夏。
阮之之的生活依舊平淡而忙碌,除了上班之外,其余時間都想法設法地跟時硯呆在一起。由于最近是畢業季, 時硯忙于批閱學生的畢業論文,工作比之前忙碌很多,所以阮之之經常下班了帶飯去a大找他,沒過多久,幾乎整個a大都知道了時硯有一個溫柔漂亮的女朋友。
同時, 距離他的生日也越來越近。
在準備生日禮物的時候, 阮之之才發現自己幾乎對時硯的喜好一無所知, 她覺得有些挫敗,只能想辦法盡力彌補。
比如,去逛商場的時候,她原本是打算送給時硯一塊機械手表的, 可是在買完手表走出來之后,又被櫥窗里展示的一支派克鋼筆吸引了目光。
時硯是大學教授, 送他一支鋼筆的時候, 他一定會每天都帶在身上。
抱著這種想法, 阮之之又走進去買下了那只價格不菲的派克鋼筆。
基本上, 買完了這兩樣生日禮物之后,她這個月接下來的日子只能省吃儉用地度過。
可她仍然覺得不夠。
手表和鋼筆雖然貴重,可這些都是走到商場里立刻就能買回來的東西, 根本突出不了自己對于時硯生日的重視程度。
于是, 阮之之一周之前, 義無反顧地在市中心一家很出名的蛋糕店報了個七日速成班,決心到時候親自制作一個生日蛋糕送給時硯。
她記得,時硯也是喜歡甜食的。
對于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阮之之來說,這著實是邁出了生命里非常重大的一步。
今天是周五,周日就是時硯的生日了。
上班時間,阮之之趴在辦公桌上發呆,滿腦子都是時硯。
她心里有點慌,因為時硯至今仍然沒有跟她提及這周末去落霞山野營的事情,原本應該對此不知情的她,也不知道該怎么主動提起,于是一來二去的,就拖到了今天。
其實阮之之對于野營本身沒有什么興趣,她只是被顧念的話打動,覺得生日那天可以兩個人肩并肩地坐在山頂看星星會很浪漫。
這是她第一次給時硯過生日,她希望自己能夠做得很好,給他留下一個完美的回憶。
坐在后面的陸婉儀看她一整天都在發呆,忍不住湊過來,有點擔心地問:“之之,你怎么啦,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阮之之聞言回頭,距離陸婉儀做完手術已經過去了一月之久,陸婉儀現在不僅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已經完全愈合,看起來還是和往常一樣陽光開朗。
歪了歪頭,她忍不住嘆氣:“后天就是時硯的生日了,我竟然有點緊張。”
在阮之之過去二十六年乏善可陳的人生里,除了李司晨,從來都沒有過任何異性準備過生日驚喜。
當然,李司晨那個人平時性格外向,交際面廣,自己的生日一早就打理地妥妥當當,阮之之不用操心什么,只需要出席他的生日聚會,然后送上禮物就可以了。
可時硯的家庭背景特殊,阮之之覺得,他一定很久都沒有認真地過過生日了。
陸婉儀看她一副愁眉苦臉地模樣,忍不住笑:“這有什么好緊張的,你就算是送他一塊石頭,估計他也會虔誠地擺在家里,每天擦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