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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頂比賽,先是要喝舉辦人獨家釀造的陳酒,一碗酒賣三兩,之后才能爬魚架,而且那用來抓握的棍子都抹了無比濕滑的香油,握緊就要廢去大半的力量。
越往上越難抓,因為風會越來越大,之前喝的酒再冷風一吹,人的腦子更加的不清醒,看東西也會越來越模糊,自然會落掉下來。
掉下來也不用擔心,因為有那張大網在下面接著,那張網大的要命,質量也好,根本不用擔心出事,只是想要再次挑戰魚架,就要再喝酒,從第一層再往上爬。
可這酒越喝,人的腦子越糊涂,更加爬不上了。
登頂大會便是靠這喝酒錢,賺的盆滿缽滿,畢竟萬一登頂了,那一墻的物件,隨便拿出一個賣了就夠他們生活一輩子。
與之相比,三兩銀子算什么。
往年也沒有幾個能登頂成功的人,今年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卻放著那么多的值錢東西不拿,要了個小小的簪子。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有人吆喝道。
陸卿安搖頭,她現在路都看不清,還怎么再來一次。
你再瞧瞧,還有沒有什么想要的,錯過了這次,等下一次可要一年以后了。
吆喝的人不死心,又大聲喊道。
說話的這人年年來這里,他酒量不差,但身手欠佳,這么幾年往里頭搭了不少銀子,怎么咽的下去這口氣,好不容易看到個能登頂的人,看到有人把獎品拿走,他心里也高興。
陸卿安將簪子踹近懷里放好,睜著不甚清明的眼睛去看滿堵墻的獎品。
繞過閃著光的黃金,晃眼的明珠,她的目光又定在一個小角落。
那里躺著一個箍環手鐲,白凈瑩潤,外壁雕刻了箍棱,中間鼓起,往后自然下滑延伸到環中,沁了淡淡的橘色,宛若橘色的云朵被藏進鐲子,顯出幾分輕松自在。
眾人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紛紛嘆息,怎么又選了個不值錢的,主持人卻開心。
你真的不再看看別的了?那個每年都在虧錢的人道,他擠到陸卿安身邊,恨不能自己替陸卿安選個最值錢的。
陸卿安搖頭,傻傻的笑著,就這個。
她晃著步伐,又去賣酒的老婆子那里喝了一碗酒。
清澈的酒一入喉,依舊辛辣苦澀,讓人覺得難以下咽,陸卿安緊皺著眉頭,屏住一口氣往下咽,可嗓子眼卻死活不愿意往下去,手那么一抖,頓時身上又多了半碗酒。
她朝著老婆子亮了亮碗底,里頭空了,老婆子望著她臉上的酡紅,擺擺手,算她過關了。
有了第一次上去的經驗,每次落腳點心中有底,但剛喝進腹中的酒也開始發揮作用。
發生了好幾次陸卿安手沒有抓穩的情況,幸虧她整個人抱著橫棍,強行穩住身形,卻也險些落下去。
就這么磕磕絆絆的已經登了頂。
相比第一次的瀟灑,第二次她就狼狽許多。
拿了鐲子后,陸卿安懷中揣著今晚的戰利品,搖搖晃晃的離開了登頂大會,任憑別人再怎么勸,她都不愿意進行第三次挑戰。
她現在看人已經有三個重影了。
出城的一路上,有賣各種東西的,衣裳,首飾,糕點,小吃,各種各樣,什么都有。
陸卿安這個攤子上逛一下,那里瞅一下,身上帶著的銀錢被榨的一干二凈。
天色已經黑到伸手不見五指,今晚月亮也藏匿在黑色的云朵后,只隱隱透著一點點光。
回到翎落峰小院中,陸卿安便看到了姚蕪雙,她在小院里中背對著進門的方向坐著。
七星峰的千年梨樹陸卿安沒有辦法移過來,但她給自己弄了顆不大不小的梨樹苗,栽在了院中,也像模像樣的在樹蔭下搬了個石桌。
此刻姚蕪雙便坐在那里。
陸卿安搖頭晃腦往她而去,院中一盞燈都沒有點,姚蕪雙只有一個身影輪廓,隱隱綽綽的在那,如果不是陸卿安捕捉到她的氣息,很有可能就認為那里沒有人。
她踮起腳,用腳尖走路,悄悄的走到姚蕪雙背后,同時一只手快速又準備的覆蓋在姚蕪雙的眼睛上。
這樣的游戲,她和姚蕪雙玩過很多次了,這個時候她會說,猜猜我是誰?
之后姚蕪雙就搖頭,順著她的話說,不知道哎,好難猜。
陸卿安會把另一只手放在姚蕪雙眼前,同時將遮擋著眼睛都手撤下,開心而雀躍的說道,當然是給蕪雙帶了小滾燈的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