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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陸卿安從她剛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她來了。
陸卿安扣著她的手,十指相扣,在夏輕亦面前搖晃了一下,這下子你信了吧。
她的手比較大,手指又修長,又因著練劍的原因,指腹上滿是薄繭,此刻搭在那抹細膩的手背上,卻也顯得和諧。
夏輕亦被這幕刺得大腦空白一瞬,像是受不住一樣,她不斷的向后退,直至抵上被擺滿丹藥的桌子,繡著花骨朵的鞋面才停下。
陸卿安。她頗有些狠戾的瞪著她,眼角像是被火粹練了般,通紅一片,那我呢。
夏輕亦手撐在桌面上,反手抓起一個藥瓶,就往陸卿安的身上摔去,那瓶子砸在姚蕪雙和陸卿安相握的地方。
姚蕪雙及時將手從陸卿安掌中抽出,并沒有被砸到,陸卿安沒收回手,她的小魚際連著腕骨的那部分,被砸的徹徹底底,瞬間便是一股劇痛到陸卿安心口。
陸卿安,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不愿意困在臨安城嗎。
你說你想騎著馬,一路往南走,走過西照郡、舟鳳郡、曲郡,走一輩子嗎。
夏輕亦的聲音有些撕裂,像是從心里迸發出來的。
你不是說,你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人嗎。
這是陸卿安當時說的話,陸卿安還說,如果夏輕亦愿意,她可以帶著夏輕亦一塊去闖蕩,只有她們兩個人。
你說啊。
桌面上密密麻麻拜訪著裝滿丹藥的瓷瓶,都是半個手掌那么大的,她煉制的丹藥多。
夏輕亦覺得一只手不夠用,兩只手舉起,發了瘋一樣的把瓷瓶砸在陸卿安身上,如今那藥瓶就像是雨滴一樣,散落下來。
陸卿安不躲,只是閉上了眼睛,任由她發泄情緒。
她食言了。
再多的藥瓶也會有砸完的那刻,雨也沒有盡數落在她身上,大多在她腳邊就散開了,迸開的碎片砸在她腿腳衣擺上。
對不起。陸卿安吐出了三個蒼白無力的字,我已經答應了蕪雙,要與她結道侶。
夏輕亦盯著她,眼神又如刀片,恨不得從陸卿安身上刮下兩片肉,那我呢,你也答應我了。
我就是那個你可以隨意食言的人,就是你可以隨意丟棄的人嗎。
就像那年陸卿安回臨安城,僅僅一個待了下午就回去便又回流云宗,根本不在乎她。
陸卿安立刻反駁,不是,不是。
她著急的說道,我親過蕪雙,我不能不負責。
夏輕亦突然沖到她面前,邊踮起腳邊拉著她的衣領,也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這是一種與姚蕪雙不同的觸感,她的唇是冰涼柔軟的,而夏輕亦的唇像是帶著一團火,似乎能灼燒一切,燙的嚇人。
陸卿安瞪大眼睛,瞳孔顫抖,本該用力將她推開,可剛抬起手,手肘處就傳來疼痛,那是剛才夏輕亦用藥瓶砸的。
仿佛在明晃晃的提醒著陸卿安,她曾經對面前人失信過。
陸家經商重諾,是以才能在臨安城久立不倒。
到了陸卿安母親這一代,更加將守諾這一條寫在陸家家法第一條中。
陸卿安母親的哥哥就是因赴約而死,陸卿安母親也曾經說過,陸家人,寧可為一諾而死,不可因失信而茍活。
最后還是夏輕亦先放開她的。
她抱著雙臂,昂起頭,死死盯著陸卿安,現在呢,我也親了你。
她指著站在一旁,離她的十步遠的姚蕪雙,仿若看戲一樣的人,我和她,你會選哪一個。
輕亦,你聽我給你說。,陸卿安哪里想得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慌張的開口,同時指腹搭在那個正指著姚蕪雙的手背上,將它按了下去。
夏輕亦看著她這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挑了一下眉頭,你喜歡她嗎。
陸卿安宛若被點了穴位,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表情空白,她啞著嗓子,有些無措的開口,我既然答應了她,我就一定要做到。
即便當時是她恍惚之下的說的話,但既然話是從她口中說出的,她就一定要執行。
夏輕亦簡直要被氣笑了,她高抬著腳,走到姚蕪雙面前。
聽見了吧,陸卿安不喜歡你,不管你們發生了什么,都不算數的。
不算數三個字,敲在陸卿安心尖上,炒過那么多次的陸家家訓,母親的言傳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