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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遇:“你說。”
溫祈年:“好好學習,長大以后再來看我。”
滕遇愣愣地看著她,半晌,點了點頭。
“真乖。”溫祈年笑著摸摸她的臉,又道,“對了,我說過要重新送你一個禮物的。”她在包里翻找片刻后,目光落在了自己胸前的胸針上。
沒有太多猶豫,她抬手取下胸針,一旁的于璨滿臉驚訝,這個胸針她認得,是老板江聞峻請著名的珠寶設計大師制作的,是溫祈年的“年”字的變形。溫祈年出演的第一部電影《血色長城》得了獎,這個胸針就是老板送她的禮物。
“是我戴過的,希望你不要嫌棄。”溫祈年把胸針別在了她胸前。
滕遇撫著胸針,抬頭對上她柔和的視線,搖了搖頭,鼻尖微酸。很久以前,姐姐也是這樣把金色的勛章別在她胸前,用清冷而溫柔的聲音對她說:“歲歲,你是我的驕傲。”
為躲避醫院門口蹲守的媒體,溫祈年和易安做好偽裝從地下停車場走了。
吳財民來到醫院后,見于璨忙前忙后,以為她就是打電話給自己的人。
“我家孩子為了救你受了這么重的傷,你一句感謝就完了?以后要是留下什么后遺癥,我找誰去?”吳財民把滕秀萍教自己的說辭原封不動地拋了出來。
于璨:“你放心,孩子出院前我們會讓醫生給他做一個全面的檢查,保證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
吳財民嗤了一聲:“保證?你憑什么保證?后遺癥這種東西是能說得清楚的?”
“那你想怎么樣呢?”于璨推了推眼鏡,語氣十分平靜。
“十……二,二十萬。”吳財民吞咽了一下,“你給我二十萬,這事就算了了。”
于璨眼里的嫌惡之色一閃而過,給江總當助理這么些年,不是沒見過刁民,可是用自己的孩子當籌碼要錢的,頭一回見。
她做出一副震驚表情:“二十萬?吳先生是不是有點獅子大開口了?”
吳財民:“你不是明星嗎?二十萬都沒有,你騙誰?”
于璨搖頭嘆氣:“我哪算得上什么明星?你聽過我的名字嗎?”
見對方沉默,于璨露出苦澀的笑容:“我就是個跑龍套的,賺份辛苦錢。”
吳財民目光微閃:“那就十五萬……”
于璨搖頭:“我真的沒有。”
“十萬!十萬總行了吧?!”吳財民嚷道。
于璨:“五萬,多的我也拿不出來了。”
“才五萬?”吳財民瞪著眼睛,一臉不滿地上下打量著她,這女人可不像是沒錢的。
于璨看了眼自己這身職業裝,面不改色道:“這是我的工作服,大家統一的。”
吳財民“嘖”了一聲:“五萬就五萬,不過你之前說的那些費用,什么車費、誤工費的,一分也不能少!”
于璨把事情轉告了溫祈年,溫祈年只是淡淡地表示知道了。顯然,對于吳財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她并不意外。
公安機關關于歹徒行兇原因的調查結果很快出來了,死者名為周繼勇,三十八歲,父母早亡,已婚有一女,有至少十年的吸毒史。根據在場目擊者的證詞,死者行兇時嘴里喊的“想離婚是吧,看我不弄死你”之類的話,判斷應是吸毒產生的幻覺,將溫祈年錯認成了妻子。
至于公安機關對滕遇的處理,警察在調取了監控和眾人一致的證詞下,她最終被認定為正當防衛。
等事情結束,滕遇的傷也好全了。她的書包被割斷了背帶,又染到鮮血,已經不能用了。于璨讓人送了個新書包過來,臨走前還偷偷塞給她一個手機,里面存有溫祈年的電話號碼。
出于人道主義考慮,溫祈年還是給了周繼勇的妻女一筆錢。之后,她聯系到吳財民,詢問滕遇的身體情況,并向他要了銀行賬號。
原本聽溫祈年一口一個“歲歲”還想罵她有病,他女兒名叫吳招龍,歲歲是哪個?后來聽到有錢到手,也懶得管了,她愛咋叫咋叫。聽到對方說還愿意承擔歲歲直到大學的學費后,他簡直喜出望外。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當看到賬戶上多出的二十萬,吳財民還是激動得手抖,嘴里念叨著:“乖乖,這女的可真他媽有錢!”
“哎呀!我就說要少了!”滕秀萍直拍大腿,“都怨你!那么快答應干嘛啊?!”
吳財民:“……那你說,現在再和她要,還來得及不?”
……
滕遇放學回來,見他倆愁眉苦臉唉聲嘆氣的,不想觸霉頭,借著做晚飯的借口躲進了廚房。
夜里,她躺在床上遲遲無法入睡。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到底哪里出了問題?為什么自己還帶著前世的記憶,可姐姐卻完全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沒有了前世的記憶,自己對姐姐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如今的姐姐是大明星,仰慕者多不勝數,要怎么才能讓她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呢?難道以后都只能在人群中仰望她,或是從大熒幕里見到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