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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指腹穿過冰涼的發(fā)絲,動作輕柔而專注。
姚婪默不作聲坐著,感受著少年身上淡淡的、混合著皂角和陽光的味道,心中那點因藥效而起的煩躁竟也奇異地平復了不少。
沈夜焰手下動作更快了些,很快便為他束好長發(fā),又仔細地整理好衣冠,這才帶著人一起出了帳篷。
正在一旁一塊巨石上坐著曬太陽的慕容晴雪看見姚婪過來,朝他擺了擺手,“姚掌門!今日氣色好多了啊!”說完,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起這位絕世美男。
沈夜焰默默看著她,換做平時,他也就當沒聽見沒看見了,可今天,一股無名的邪火突然在他心底亂竄,看著慕容晴雪就氣不打一處來。
就連此時在一旁盯著丹爐煉丹的時立和在一旁打下手的皓軒,看著也有點不順眼。
沈夜焰霸道的將姚婪往懷里摟了一把朝一旁走去,順勢瞪了慕容晴雪一眼。
慕容晴雪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
“我要去打坐一會,你先不用跟來。”到了以往那處靈氣豐厚的地方,姚婪突然開口說道,怎么都感覺自己內(nèi)力不太順暢似的。
沈夜焰不想打坐,心里毛毛躁躁的安不下神來,現(xiàn)在打坐運氣搞不好還會出岔子。
沒辦法只好讓姚婪去了,他自己一個人到別處散步去了。
見沈夜焰回到營地這邊,時立糾結(jié)了一會,還是起身走上前去。
“大師兄?你臉色不太好,有哪里不舒服嗎?”時立小心翼翼試探地問道。
沈夜焰冷冷瞥了他一眼:“沒什么。”
“哦……”時立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將一個小瓷瓶遞給他:“這是這幾日我煉的穩(wěn)固內(nèi)力的藥,你和師尊都……”
“放下吧。”沈夜焰不耐煩地打斷他,接過藥瓶轉(zhuǎn)身就要進帳篷。
“大師兄!”時立又叫住他:“那個……師尊他……這兩日心情如何?”
沈夜焰腳步一頓,回過頭,眼神冰冷地看著時立:“你想說什么?”
“沒、沒什么……”時立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趕緊擺手:“我就是隨便問問……”
沈夜焰冷哼一聲,不再理他,徑直進了帳篷。
時立拍了拍胸口,暗道好險。
大師兄今天的眼神也太嚇人了,跟要吃人似的,這情投意合丹的藥效真是越來越詭異了,怎么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啊……
師尊似乎有點挑剔,而大師兄看誰都不順眼,除了師尊。
姚婪回來時癟著個臉,原因很簡單,沒有看見沈夜焰。
倒是慕容晴雪將人攔住,非要他過去喝茶。
待沈夜焰從帳篷里一出來,遠遠就看見冰雪未完全融化的小溪邊,他師尊和慕容晴雪正圍爐站在一起煮茶,旁邊還有幾個千機營和歸元派的弟子,七七八八個人有說有笑。
沈夜焰瞬間黑了臉。
慕容晴雪手里還端著一杯茶,笑靨如花地正和姚婪說著什么,而姚婪,雖然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少了些冰冷疏離。
“沈師兄你昨日……誒沈師兄推我干什么!”
一個小弟子被沈夜焰推開,就見少年怒氣沖沖朝溪邊走來。
聞聲,溪邊的幾人同時轉(zhuǎn)過頭來。
慕容晴雪看到沈夜焰,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故意提高了聲音,語氣親昵地對姚婪說道:
“姚郎,你看,我說什么來著,你這寶貝徒弟,真是片刻也離不得你呢!”
姚婪:“……”
眾人:“……”
不遠處時立手中的水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本想用來煎藥的水灑了一地。
完了,藥效怕不是要往更奇怪的方向發(fā)展了!
沈夜焰死死地盯著慕容晴雪,那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將人凍結(jié)。
“姚郎?”少年重復著這個稱呼,聲音低沉得可怕,一步一步,朝著慕容晴雪走了過去。
慕容晴雪臉上還滲著盈盈笑意,故意往姚婪身后縮了縮。
“沈夜焰!”姚婪低喝一聲,擋在了慕容晴雪面前。
“師尊讓開。”沈夜焰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胡鬧!”姚婪斥道,“不得無禮!”
“弟子無禮?”沈夜焰冷笑一聲,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射向慕容晴雪,“她叫師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