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花燃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蘇筱只得拿起方案走了出去。她并不氣餒,這些都是意料中的事情。看到論壇里的帖子一直沒刪,她已經明白,這是上面的意思,她的入職多半動了不少人的蛋糕,所以他們才利用帖子裹挾民意逼迫趙顯坤。這也是她不能道歉,不能退讓求和的原因,她必須清清白白地守在第一道防線,正常上下班,不能自己先怯了。她守不住,一切輿論都會沖向趙顯坤。
回到辦公室,將方案放下,看時間已經中午了。心里藏著事,沒有什么胃口,但她還是準點出現在食堂,正常點餐。好些人對她指指點點,甚至有人故意用比較大的聲音說:“她還好意思來吃飯,真不要臉。”
感謝兩年前被眾建開除,以及被扣發注冊造價師證等一系列事情的磨礪,她的心性強大了很多,遇到突然的變故都能平心靜氣,面對這種市井言語的挑釁更不在話下。她只作沒有聽到,走到空位上坐下,低頭吃著飯。
原本有兩個人在這張桌子上吃飯,看到蘇筱坐下,她們相視一眼,雖然沒有起身離開,但是加快了吃飯速度,三下兩下吃個囫圇,然后起身走了。走時故意加重動作,以示她們的不屑。
食堂里擠擠攘攘的人,到處都滿座,很多人端著盤子找位置,但就是沒有人坐蘇筱那一桌。快吃完的時候,終于有人坐在對面,她詫異地抬起頭,想看看這位“勇士”是誰?
結果看到何從容一臉吊兒郎當的壞笑。
“你干嗎?”
“拯救被孤立的女同事。”
蘇筱嘲弄地笑:“那我可真謝謝你了。”
“mypleasure!”
蘇筱知道他臉皮厚,不再搭理他,繼續吃飯。
“他們為什么叫你蘇妲己?”何從容饒有興致,看到蘇筱吃飯的動作一頓,慢慢地抬起頭,眼神尖銳,于是搶在她開口之前問,“是因為你長得好看嗎?”
這句話讓蘇筱不好意思發火了。
她裝作惡聲惡氣:“是因為我兇,知道嗎,我很兇的。”
何從容興致勃勃地問:“有多兇?”
蘇筱身子前傾,湊近他說:“我不吃你這一套,別浪費時間了。”
何從容也身子前傾,笑意濃濃地說:“那你吃哪一套,我可以改呀。”
兩人的針鋒相對,落在別人眼里,就是大庭廣眾之下打情罵俏,這從側面證實了蘇筱擅長勾搭男人。女同事們既鄙夷她,又恨不得成為她。男同事們既鄙夷她,又惱她不來勾搭自己。
碰到何從容這種滾刀肉,蘇筱還真沒有辦法。正好也吃飽了,她招呼也不打一聲,起身,將盤子和餐具擱在回收筒里,走出食堂。何從容看著她毅然的背影,露出促狹的笑。這時,一個盤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何從容扭頭,看到瑪麗亞緊皺的雙眉。
“mark,你干什么?”
“吃飯呀,還能干什么?”
“整個集團的人都盯著她,你還跟她眉來眼去。”
“不要那么認真,瑪麗亞。”何從容扯過紙巾抹抹嘴,“haveanicelunch!”
碗筷也不收,揚長而去。
緊趕慢趕,在電梯間追上等電梯的蘇筱。他特意繞到前面,倚著墻壁,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蘇筱頭大,又拿他沒辦法,他這種人來瘋的性格,你越跟他計較,他越起勁兒,敢打破所有下限;你要不跟他計較,那他會沒完沒了地騷擾。她連連按著電梯上行鍵,只想離他遠些。
電梯門開了,里面已經有一樓上來的人,站了七七八八。蘇筱急于擺脫何從容,于是往里走,但是無人讓路,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就好像沒看到人。蘇筱嘗試兩次,都無人讓路,只得作罷,看著電梯門關攏,繼續上行。
何從容興致勃勃地說:“這就是所謂的現實嘴臉,很有趣。”
蘇筱忍無可忍了:“沒見過嗎?那就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臉。”
何從容還真聽話地到電梯前,對著電梯門照了照,順手撩了一下頭發。
“我和他們不一樣。”
蘇筱冷笑:“有什么不一樣,不都是來看笑話的嘛。”
何從容搖頭:“我是希望你贏的。”
蘇筱自然不相信:“那可真是謝謝你了。”
“但我覺得你根本贏不了,你手里一張牌都沒有。”
蘇筱氣得呵一聲笑了:“還玩左右開弓,自己打自己臉呀。”
何從容自顧自地說:“你還得罪了你的老大。”
蘇筱怔了怔:“我怎么得罪他了?”
“因為你不聽話。”
“我怎么不聽話了?我都沒跟他說過話。”
何從容再度搖頭:“no,你錯解不聽話的意思了。所謂不聽話,不是指老大說什么你沒做什么,老大都是看結果的,只要結果符合他的預期,就是聽話。不聽話是指你給老大帶來了麻煩,understand?你做過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任何時候都不能給你的老大帶來麻煩,老大提拔你是讓你來解決麻煩的,而不是制造麻煩的。”
蘇筱詫異地看著何從容。
“覺得這話不像是我說的?”何從容頓了頓,浮起一個奇怪的笑,“right,這不是我說的,是我家老頭子說的,雖然他是一個渾蛋,但是他說的話并不渾蛋。”
蘇筱心情復雜地審視著他,這番話究竟是趙顯坤授意的,還是他自己想說的?要是趙顯坤授意的,那問題就大了,老大明明白白地說自己成了麻煩,那還怎么混?是在提醒自己主動辭職嗎?
“這不是董事長的意思,這是我的意思。”何從容似乎看穿她的內心說,“我還是想看你贏。”
又一部電梯來了,叮的一聲門開了。
蘇筱和何從容走了進去,因為里面有人在,不方便交談,于是一路無話,一個到二十九層,一個到三十層。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蘇筱繼續梳理何從容的話。即使不是趙顯坤授意,是何從容自己的想法,那也說明,趙顯坤因為她已經陷入麻煩之中,恐怕無暇顧及她了,說不定還會斷尾求生。她必須得自己想辦法,但正如何從容所說,她手里一張牌都沒有。剛到集團的她連人都沒有認全,勢單力薄。除非黃禮林站出來,證明他們之間沒有沖突,但這可能嗎?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