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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學宮?”
“上京的學宮,果然與眾不同?。 ?
“聽說天子興修學宮,要讓咱們這些寒門子弟也有書可讀,以后便不只是五命以上的官家子弟才可以進入學宮習學了!”
幾位寒門子弟暢想著未來,滿臉欣喜,他們仰著頭欣賞學宮高大的門楣,一時走神,不小心堵了路,后面來了幾個貴胄子弟,穿金戴銀的,一看便是故意擺闊。
“讓開!讓開!”
“一股窮酸臭味兒!真真兒是什么人都能混入學宮來了,以后書卷就不是香的,而是酸臭的!”
貴胄子弟推了一把前面的人,那幾個寒門子弟身形都比較瘦弱,一看便是常年吃不飽飯的,哪里能禁得住那些油滿腸肥的一推,險些直接栽出去。
“小心??!”有人伸手扶了那些寒門學子一把,是梁初。
梁初今日參加遴選,早早便來了學宮,沒想到看到了這樣一幕。
梁初皺眉說:“開放學宮,乃是當今天子的決斷,無論是寒門學子,還是貴胄學子,一視同仁,怎么?你不服氣?”
“哼!”那幾個貴胄子弟說:“一個小白臉兒,你還替旁人出頭呢?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你可知我們是誰?”
梁初上下打量他們:“看起來不像是中土人士?!?
的確,那些貴胄子弟不是中土人士,上京文會聲勢浩大,旁邊的國家都聽到了消息,很多別國學子也來瞻仰風采。
“我們可是邱山國的貴胄!”
邱山國乃是大梁周邊的國家,因為大梁與北趙不和,所以邱山國一直左右逢源夾縫生存,靠的便是挑撥兩邊的干系,引起戰火,這才能茍延殘喘下去。
邱山國的貴胄子弟說:“我們雖不是中土之人,但也懂得一個道理!貴胄就該讀書,賤人就該種地!只有我們這樣出身金貴的子弟,才能明大義,而那些草莽,下賤是印刻在骨子里的,能懂得什么?若是什么人都可以讀書了,還有誰來種地?還有誰來販賣商物?這天下豈不是要大亂了?”
“你……”梁初一著急,嘴巴便有點笨,說:“你說的不對?!?
“哈哈?。〔粚??”邱山國的貴胄說:“如何不對?小娘兒們你倒是說說看?!?
梁初急得面色通紅:“我不是女子,再者,便算是女子,你如此稱呼,也是極其失禮的行為!”
“哈哈哈!”邱山國的貴胄調笑:“你快看,他著急了,哎呦喂,一著急這臉蛋兒更嬌俏了,真真兒好看!要我說,你讀什么書啊,不如跟我們回邱山國,讓君子我娶了你,天天與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是更好?”
嘎巴!
趙悲雪遠遠看著,手骨咔咔作響,他的面色瞬間陰冷下來,完全是一副要將邱山國貴胄的腦袋擰下來的表情,猶如白日修羅。
不等趙悲雪出手,“啊啊啊啊——”邱山國的貴胄突然慘叫起來,有人一把擰住他的手腕,使勁一掰,沒有讓他碰到梁初。
梁初睜大眼睛,是哥哥梁辯。
梁辯日前說他不來參加遴選了,人太多,況且尚書省事務繁忙,沒空過來湊熱鬧。今日梁初還問他要不要一起來,梁辯也拒絕了,沒想到今日梁辯還是來了。
梁辯擰住那人的手,冷冷一笑:“邱山國不流行刷牙么?怎么口氣這般臭。”
“你!”邱山國的貴胄捂著自己的手哀嚎:“你是誰???哦我知曉了,你定然是這個小白臉的姘頭!”
梁辯說:“自詡貴胄,高人一等,旁的人均是下賤骯臟,可偏偏你的狗嘴里,吐出來的都是最腌臜的言詞,臭不可聞。誰說出身寒微便不可讀書了?誰說高人一等便能讀好書了?貴胄如君子一般,不也是蠢鈍如豬么?”
“你……你敢罵我?!”
梁辯的毒舌是出了名的,說:“罵你?不才官居鴻臚寺,何止是罵你,還可以將你們這幾個鬧事之人,遣送回邱山國,你說巧不巧?”
“什么?!你……你……”邱山國的貴胄沒想到踢到了鐵板,鴻臚寺便是掌管外交的地方,梁辯是鴻臚寺的外交官,正好負責對外的事宜,將他們遣送回去,一點子也不算是僭越的行為。
梁辯不等他們結結巴巴的說完,朗聲說:“虎賁軍何在?”
幾個巡邏的虎賁軍立刻上前拱手,梁辯下令說:“邱山國的貴胄既然看不起寡君的新政令,又何須來湊這個熱鬧呢?送他們離開?!?
“敬諾!”
幾個邱山國的貴胄灰溜溜被送走,一聲兒也不敢多吭。周邊圍觀的人很多,梁辯揚聲說:“天子敕令,廣建學宮,便是想要打破門第的界限,令有心向往的學子,有書可讀,有禮可習。雖前無古人,卻可建我大梁萬年基業,造福后世!”
“君上英明!君上英明——”
一時間學子沸騰,紛紛開始山呼起來,高呼的喊聲回蕩在整個上京的上空。
梁苒忍不住發笑,果然,梁辯天生就是外交人才,“煽動性”極強,知曉如何引導輿論。
梁苒走過去,笑盈盈的上下打量梁辯,梁辯被他看得渾身發毛,說:“君父為何如此看著兒子?”
梁苒笑著說:“只是看看,你可是我家老三,不是什么妖怪畫皮而成罷?平日里,可不是你最喜歡欺負初兒么?怎么今日轉了性子,還幫著初兒出氣?”
平日里老三和老四是最不對付的,要知曉他們還是寶寶的時候就開始打了,每日每日梁苒都要聽到梁初跑過來告狀,說哥哥又欺負他了,梁苒根本不用問是哪個哥哥欺負他,因為老大和老二都是弟控,唯獨梁辯喜歡欺負弟弟,簡直樂此不疲。
“咳……”梁辯說:“就事論事罷了,再者……自家弟弟,自然只有自家人可以欺負,豈能便宜了旁人?”
趙悲雪拍了拍梁辯的肩膀,說:“改日我再教你一套武藝,再遇到今日之事,別說是擰住那些登徒子的手腕,擰斷也是輕而易舉的?!?
梁辯:“……”幸虧自己出手快,否則學宮今日豈不是要血濺當場么?
“快看!”
“這里怎么會有春宮圖?”
“老天爺啊,簡直有辱斯文!”
進入學宮的學子們,紛紛在一處作品前駐足,無論是誰都要多看幾眼。
“真的春宮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