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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嬴兄怕是碰到了狠人!”
一盞、兩盞、三盞,梁苒飲酒很斯文,他不用酒壺直接飲,而是將酒斟出來,一盞一盞的飲,如此費事兒,速度自然也慢,很容易落下風。
可偏偏梁苒平靜鎮定,飲酒便好似喝水一樣的簡單,那些上頭的烈酒,完全對梁苒沒有反應,梁苒比旁人都要白皙的臉面,一點子也不見酒意,照樣是坦然的一片。
反觀嬴稚,他早就喝過一攤了,如今是第二輪,若說之前醉得六七分,這會子肯定有八九分,案幾都撐不住,咕咚一聲歪倒在地上,靠著條案干嘔。
“哈哈哈!嬴兄你輸了!”
“是啊嬴兄輸了!”
“這位郎君果然厲害,飲了這么多酒,分毫也不上頭,佩服佩服!”
蘇木震驚的看著梁苒,君上的酒量,何時如此驚人了?
梁苒其實也在暗暗贊嘆,系統的輔助功能真是相當好用了,飲了這么多酒,若是平日里,早就醉死過去,第二日還會宿醉頭疼,難以晨起,如今卻像是喝了一肚子水似的,除了……
除了撐了點。
梁苒走過去,垂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嬴稚。
嬴稚語氣無力,擺了擺手,含糊的說:“你……你贏了,財幣你都拿走。”
梁苒卻笑起來,說:“可是我如此有錢?并不想要這些財幣,你需得給我旁的東西才是。”
嬴稚分明已經喝醉了,可是系統的任務卻沒有完成,梁苒覺得,或許是因為嬴稚還沒有完全醉倒,或者旁的什么原因,總之一句話,還要接著喝。
所幸才是半夜,還有整整的后半夜可以飲酒,梁苒有系統的輔助功能加持,并不怕飲酒。
梁苒笑盈盈的看著他,意味深長的說:“如此,那你便把自己這個人輸給我,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了。”
他的聲音并不大,周圍都是歡暢的人群,按理來說只有嬴稚、蘇木可以聽到,但偏偏,有另外一個人也聽到了。
那個人不同于來素舞館尋歡作樂的任何一個人,來找樂子的人,無論男女老少都有,素舞館也不會將女客拒之門外,這都不稀罕,唯獨稀罕的是……眼前這個男子,他懷里抱著一個奶娃娃!
是趙悲雪!
趙悲雪抱著小寶寶,一路從大梁宮出來,在禁夜之間進入城南街坊,一路找到了素舞館。素舞館門口的迎賓足足吃了一驚,他們見過來尋丈夫的妻子,來尋妻子的丈夫,唯獨沒見過……沒見過帶著孩子來頑的。
迎賓本想把趙悲雪攔下來,可是趙悲雪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被漫天燈火一打,猶如地獄里的修羅,誰攔誰死!
迎賓一個愣神,趙悲雪的動作很快,已然抱著小寶寶走了進去,他耳聰目明,立刻在海水一般的人群中尋到了梁苒的聲息,大步踏上二樓。
堪堪走上二樓,尚未來得及與梁苒說話,便聽到梁苒那句——今天晚上……你是我的了。
梁苒本想逗一逗嬴稚,哪知嬴政沒有逗到,反而釣到了趙悲雪。
趙悲雪高大身材,擋在二樓樓梯口的位置,身后的人愣是不敢催促。他懷里抱著孩子,臉面冷冰冰的,關鍵那冰冷之中,還夾雜著一絲絲的委屈,便好像辛苦在家操勞一日的妻子,為了這個家嘔心瀝血,耗盡了青春與美貌,卻發現渣男丈夫在外面尋花做柳的亂搞。
那股子委屈,周邊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溢于言表,滿滿都是酸澀。
梁苒:“……”
小寶寶見到君父很是歡心,使勁揮手,嘴里咿咿呀呀:“啊!啊!”
梁苒趕緊撇下嬴稚走過去,說:“你怎么來了?”
趙悲雪冷冷的看了一眼嬴稚,分明剛才那曖昧的言辭是梁苒說的,但趙悲雪卻不瞪梁苒,只瞪嬴稚一個人,不,連帶著蘇木這個“幫兇”也被瞪了。
在趙悲雪的眼中,嬴稚才是那個隨意勾引人,水性楊花之人,梁苒那般清澈,必然是被嬴稚暫時蒙蔽了心智。
梁苒皺眉說:“你怎么還把孩子帶出來了?”
小寶寶“啊!”“嗯!”的比劃,拍了拍趙悲雪的胸膛,那意思是自己想出來,不怪爸爸。
趙悲雪終于開口了,他像是一個懂事兒的“內人”,一點子也不計較丈夫在外面尋花問柳,臉上掛著一絲歉疚,垂目說:“是我不好,不過……孩子一直哭鬧,許是想你了,怎么也不肯入睡,我與內監哄了好久,眼看著孩子的眼睛哭腫了,嗓子哭啞了,我也是心疼沒有法子,這才把他帶出來尋你的……”
趙悲雪像模像樣的說著,嘆口氣又說:“這么小的孩子,又只親近郎主你一個,正是最粘人的年歲。”
趙悲雪說的頭頭是道,好似一只巨型大白蓮,但他其實是一只巨型的大白狼……
小寶寶隨著他一面說,一面“嗯?”
“嗯?”
“嗯?”
“嗯……?”
小寶寶吃驚吃驚,再吃驚,誰的眼睛哭腫了,誰的嗓子哭啞了?用小肉手摸摸眼睛,又摸摸像藕節一般嘟嚕著小肉肉的脖子,足足反應了好一陣,這才像模像樣的點頭,應和著爸爸的話。
小寶寶:“嗯!”
小寶寶:“嗯嗯!”
小寶寶伸手要君父抱,假哭:“嗚嗚嗚……”
梁苒一聽,兒子哭了?真真兒是一刻離不開自己,這么一想,其實還有點為此驕傲,兒子跟誰都不親,唯獨與自己親近,不虧是寡人親自生的。
“好了好了。”梁苒把小寶寶接過來,溫聲哄著:“不哭,不哭。”
小寶寶好不容易找到了君父,窩在懷里撒嬌,小臉蛋兒蹭來蹭去,說是小貓咪有點不合適,因為小寶寶虎頭虎腦的,從小就有將才之風,倒像是一只小獅子,一只小老虎。
趙悲雪抽空還瞪了一眼嬴稚,一視同仁,平等的也瞪了一眼蘇木。
這時候嬴稚跌跌撞撞的站起來,他的步伐不穩,好似沒有骨頭一般,“筆走龍蛇”,這般下樓去,恐怕會從樓梯上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