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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悲雪蹙眉:“果然,我便覺得眼熟,這不是昨日那刺客穿得衣裳,用的佩劍么?”
梁苒嘴唇微微張合,想要編纂一個合理的借口。
趙悲雪又說:“昨日夜色太深,沒有看太清楚,這衣袍和寶劍,分明是君上的!”
梁苒:“……”怎么狡辯才好呢?
趙悲雪的眉心緊壓,沉聲說:“這個賊子,昨日便覺他是孟浪狂徒,果然如此,他竟把衣裳脫在此處,真真兒是不知廉恥。”
梁苒:“……”罵的也太難聽了。
小寶寶不干了,坐在梁苒懷里“啊啊”揮著小肉手抗議,那意思是,寶寶才不是孟浪狂徒,寶寶才不是不知廉恥!
趙悲雪被小寶寶吸引了注意了,眼眸溫柔了一些,說:“想來大宗伯行刺失敗,必然還有后手,近些日子要多多注意小皇子的安危才是?!?
梁苒干笑:“是啊?!?
衣衫已經被孟浪的刺客穿了,趙悲雪一陣酸意涌上來,說:“君上,這衣裳不干凈了,我替你燒了罷。”
梁苒:“……”
梁苒干脆點點頭:“燒了……也可?!?
黑袍和寶劍交給趙悲雪,所幸趙悲雪只是懷疑昨日的“賊子”是個變態,并沒有懷疑到小寶寶頭上,梁苒松了口氣,岔開話題說:“園中風大,回罷?!?
三個人往紫宸殿而去,需要橫穿整個花園,走到一半的時候,聽到幾個臣子聚集在一起聊天的聲音。
如今是朝食的時辰,臣子們進宮都早,逢五還要上朝,更是天都沒亮便進宮來,因而無法在家中用早膳,大梁宮中提供朝食,每每散朝之后,都會在廊下一同用膳,這時候便可以互通有無,打聽打聽各個府署的消息。
幾個臣子顯然是用完早食,正往回走呢,一面走一面聊天,他們壓低了聲音,這種時候總是在說旁人壞話,絕對不會錯了。
“那個嬴稚,唉——真是有辱斯文!”
“你可別這么說,人家是大宗伯的親侄子!”
“呿,什么親侄子?大宗伯馬上便要失勢了?!?
“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更何況是人家大宗伯?”
“要我說,這個嬴稚便是大宗伯的侄子,也恁的過分了!竟在廊下喝了個酩酊大醉,誰敢在宮中如此酒醉?也不怕殺頭!”
“我聽說嬴稚以前不這樣,還是上京城有名的才子呢!”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他怕是江郎才盡了,如今的嬴稚,什么才子?有辱斯文,好吃懶做,好色貪杯,只仗著是大宗伯的侄子,在尚書混飯吃,別說是旁人了,便是他們本家族中的人,也頂頂看他不起了!”
幾個臣子顯然沒有發現他們,從旁邊走過去,繼續侃侃而談。
梁苒聽著他們的對話,嬴稚?似乎不記得有這么一號人物,但聽他的姓氏,合該是大宗伯府中的,且聽那些官員酸溜溜的口氣,怕是嬴氏的嫡傳正宗,并不是旁支子弟。
?!?
【5級獎勵:3年之內風調雨順】
系統突然彈跳出來,是5級的升級獎勵。
對于一個國君來說,財力兵力無疑是最重要的,財力與兵力的基礎便是國本,只有子民有飯吃,有田耕,有物販,國本才能穩固。除了人為之外,很大程度還要看老天爺的臉色。
梁苒還記得自己上輩子登基之后,三年大旱,顆粒無收,緊跟著又是洪澇大雨,市井民間都在流傳,其實梁苒是不祥之人,讓他來做國君,老天便會降罰,百姓也會跟著遭殃。
為此,梁苒無奈寫下了罪己詔,在天下百姓面前陳述自己的罪狀,請求上蒼和列祖列宗的原諒。梁苒卻不明白,寡人到底有什么錯,錯的分明是這時而風,時而雨,翻臉無情的老天爺!
風調雨順……
這四個字,對于梁苒來說,實在太奢侈了。
倘或三年之內真的可以風調雨順,那么便可以避免即將到來的大旱,梁苒也可以抽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來修建堤壩,防止隨之而來的東陵洪澇,百姓不必流離失所,不必再看老天的臉色……
叮——
【5.1.0任務:日行一善,十步之內,“撿尸”一人。】
梁苒:“……”撿尸?
梁苒放眼望去,根本沒有看到尸體,這里可是大梁宮的花園,怎么可能憑空出現一具尸體呢?
嘭!
不等梁苒想完,一聲鈍響傳來,有黑影順著假山倒下來,差點砸到梁苒。
趙悲雪摟住梁苒的腰肢,將人輕輕一帶,快速擋在自己身后,戒備的看著那黑影。
小寶寶坐在君父懷中,眨巴著大眼睛,歪了歪頭,咬手:“啊!”
結結實實倒在地上的黑影,竟然是一個人。
一個身著官袍的男子,看這衣袍應該是尚書省的庶子。庶子并非與嫡子相對,而是一種官職,官階不大,負責一些雜七雜八的事宜。
梁苒看不清他的面容,因為這男子是正面砸下來,呈現趴在地上的模樣,腦后勺朝天,整張臉蓋在地上,因而根本看不清面容。
梁苒狐疑,說:“他死了?”
趙悲雪蹙眉,沉聲說:“還有氣,是醉死了?!?
什么?梁苒一瞬間想起了剛才那幾個臣子聊天的話題,敢在大梁宮內,一大清早便醉酒之人,莫非是大宗伯的親侄子——嬴稚?
梁苒輕輕踢了一下穿著官袍的年輕男子,男子醉得不輕,根本沒有醒過來,咕咚一聲被踢了一個大翻個兒,這回變成了正面朝上。
他的鼻梁高而挺,但剛剛結結實實的磕了一下,此時鼻子通紅,腫了一大截,看起來有些滑稽好笑,尤其男子生著一張薄情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