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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梁苒的一句話,趙悲雪一晚上都在縫衣裳,真真兒是一條聽話的好狗。梁苒瞇起眼目,慢慢靠近趙悲雪,在他的面頰上輕輕一吻。
趙悲雪愣住了,一雙狼目睜大,竟然圓溜溜的,因為梁苒那純潔到不能再純潔的親吻而震驚。
梁苒微笑說:“這是寡人的獎勵?!?
說罷,轉身喚人來盥洗。
趙悲雪雖忙碌了一晚上,但換來了梁苒獎勵的一吻,感覺真的一晚上的熬夜也是值了。
今日是大軍開拔,是準備前往接應菰澤軍隊的日子。趙悲雪尋思著,因著昨夜的事情,梁苒心情不錯,那今天上路的時候,自己必然可以與梁苒同乘。
他可還記得上一次參乘的經歷,簡直歷歷在目。梁苒的細腰趴在車廂的軟毯之上,難耐的抓緊車簾子,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唇,抑制著曖昧的吐息,那隱忍的模樣令趙悲雪沖動。
趙悲雪回去洗漱完畢,大軍即將開拔,他自然而然的走到梁苒的車駕旁邊,等待著梁苒的傳喚。
只是……
梁苒步上車輦,并沒有傳喚任何人參乘,上了車坐好。
“君上……”趙悲雪終于忍不住開口,或許是梁苒一時忘了。
梁苒從馬車上垂目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趙皇子別忘了抽空趕制那件衣裳。”
說罷,嘩啦一聲放下車簾子,騎奴駕士傳令:“啟程——”
趙悲雪:“……”
趙悲雪不知,梁苒今日不傳召任何人參乘,其實為了和自己的兒子獨處。
昨日直接睡了過去,梁苒都沒有來得及看看寶寶,此時已然迫不及待,打開系統背包,將小寶寶取出來。
小寶寶呆在背包里一整夜,不哭也不鬧,被梁苒抱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還迷迷瞪瞪的,眼角濕漉漉,咂了兩下嘴,似乎堪堪醒過來,像個小懶貓一樣。
梁苒輕笑,揉了揉兒子的小臉蛋兒:“才睡醒呢?”
“嗯……”小寶寶踢了踢腿兒“嗯嗯”了兩聲,似乎在回應梁苒。
梁苒吩咐了,將早膳布置在車中,他素來是一個暈車之人,所以不喜在車中用膳,今日卻不同,旁人都不知梁苒有了兒子,因此梁苒只能在車中給小寶寶喂食。
梁苒抱著小寶寶,騰出一手來給他喂粥,小寶寶一看是粥水,眼睛亮堂堂的,從小懶貓變成了小饞貓,十足期待,已經躍躍欲試了。
“來,吃一口?!绷很蹖⒅嗨沟剿炖铩?
“嗯嗯!”小寶寶似乎在說好吃!
梁苒的眉眼化開,從未笑得如此舒心過,說:“慢慢吃,別嗆著了,這些都是你的。”
“??!”小寶寶點頭,他聽懂了。
朝食是在馬車上用的,午膳也是在馬車上用的,梁苒根本沒有叫人停車,也沒有下車的意思,一直到黃昏扎營,趙悲雪都沒見過梁苒一面。
營地扎起,梁苒終于從馬車上下來,收斂了溫柔的笑意,吩咐說:“這一路寡人乏了,要早些歇息,沒有要緊的事情,誰也不得來打擾寡人?!?
梁苒哪里是乏了,他是想要回營帳中繼續逗兒子頑耍,所以誰都不見。
趙悲雪:“……”
趙悲雪望著梁苒的背影,眼眸中有些失落,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兩天梁苒不與他做任何親密的舉動了,便是連親吻,也是簡單的親臉,好似特別敷衍,而眼下是連敷衍也懶得敷衍了……
趙悲雪有一種失寵的感覺,好似年老色馳的美人,韶華不再,被薄情的君王嫌棄,君王轉頭便另結新歡。
可趙悲雪不解,整個扈行隊伍中,除了自己,梁苒哪里來的“新歡”?
自然是梁苒的長子,如今長子梁纓,可算是梁苒最為重視之人,遠遠比過他那個便宜又不太中用的爹——趙悲雪。
趙悲雪只好往自己的營帳走,昨夜他徹夜裁衣,今日打算早點歇息。
剛一進入營帳,趙悲雪的眼神立刻肅殺起來,親手將大門帶上,帳簾子掖好,走到營帳深處,這才說:“出來罷。”
“拜見主上!”
是那兩個親信黑衣人,不知何時藏在了營帳之中。
趙悲雪簡明的說:“有事?”
那性情略微急躁的黑衣人說:“回稟主上,卑職按照您的吩咐,扮作流寇襲擊了大宗伯派出的隊伍,拖垮了他們的行程?!?
大宗伯記恨梁苒不讓他作為特使,去迎接菰澤二十萬大軍,因而心狠手辣的打算將姓梁的全部坑殺在外面,另外一方面,他早就做足了準備,只等梁苒遇刺的消息一出,就名正言順的派出自己的親信去接手菰澤大軍。
大宗伯的親信,便是他的干兒子的侄子——嬴廣才,趙悲雪口中的那個“孫子”。
其實嬴廣才是大宗伯族中子弟,大宗伯乃是嬴氏,他的干兒子也是嬴氏,干兒子的侄子還是嬴氏,大宗伯在嬴氏之中地位甚高,乃是宗主,族中子弟自然要巴結著他。
嬴廣才沒什么本事,就是喜歡拍馬屁,很快攀上了大宗伯,得到了如此的重任。
嬴廣才自認為聰明,將隊伍喬裝改扮成商隊,如此一來便不會驚動太多人,方便加快腳程,在梁苒遇到菰澤大軍之前,先下手為強,將菰澤二十萬兵馬握在手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趙悲雪派人盯死了他,嬴廣才的人若是打著官家的旗號,趙悲雪還不好碰他,如今他裝成商賈,死了都沒人知曉。
趙悲雪的親信三番兩次的偷襲嬴廣才的隊伍,嬴廣才備受其擾,丟盔卸甲,如今狼狽的不成模樣。
黑衣人說:“那個嬴廣才是個草包,元氣大傷,已然不堪一擊,要不要卑職一刀殺了他?”
趙悲雪卻說:“不必咱們出手?!?
黑衣人不解,還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