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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苒一點子也不嫌棄,說:“還管什么血污?你受傷了,為何不說?若是寡人沒有發現,你又要自己忍著,你凡事都好,就是這點子不好。”
趙悲雪跟在一邊,眼看著梁苒親切的扶著蘇木,梁苒可是有潔癖,喜愛潔凈之人,此時也不怕血跡,看得趙悲雪的胃中蒸騰起一股酸意,酸水沸騰,猶如火山噴發。
“嘶!”趙悲雪突然捂住自己的肩膀,他的聲音有些浮夸,卻沒有梁苒那種真誠,也不恰到好處,反而顯得用力過猛,但凡長眼睛,生了耳朵的人,都能發現趙悲雪是為故意引起梁苒注意,才這般“嚎叫”的。
梁苒撩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一眼趙悲雪,說:“怎么?”
趙悲雪更是浮夸的捂著自己的肩膀,一雙狼目變成了眼尾耷拉的小狗眼,可憐兮兮,沙啞的說:“肩膀疼,許是……箭傷又撕開了。”
梁苒險些翻一個大白眼,若不是為了維系自己天子的威嚴,他真的要對趙悲雪翻白眼,無論是趙悲雪的言辭,還是趙悲雪的表情,全都寫著——假惺惺!
看在往后還需要趙悲雪生孩子的份兒上,梁苒耐著性子說:“來人,叫醫士給趙皇子看看傷口。”
說罷,親自扶著蘇木轉身便走,叮囑說:“慢些走,小心撕裂了傷口,回去寡人叫醫士給你看看。”
趙悲雪:“……”
趙悲雪一臉委屈,抿了抿薄薄的嘴唇,眼睜睜看著梁苒扶著蘇木離開,背影越走越遠,將自己丟在原地。此時倘若梁苒回頭,便會看到一個形如棄犬的北趙皇子……
嘭——
一聲鈍響從背后傳來,梁苒下意識回頭,便看到高大挺拔的趙悲雪,突然一頭栽在地上,然后一動不動了。
“啊呀!”旁邊的內監大喊著:“不好了!趙皇子昏倒了!趙皇子昏倒了!”
梁苒真的沒忍住,對天翻了一個大白眼,趙悲雪這個人怎么回事,旁人傷口疼,他也要傷口疼,竟還真的演上了,倒在地上不起來,他是三歲的孩童么,大人不給買糖葫蘆,便躺在地上打滾兒?
梁苒終于放開了蘇木,走到趙悲雪面前,用雪白的靴子輕輕踹了踹趙悲雪,說:“起來,你想躺到什么時候?丟不丟人?”
趙悲雪沒有反應,仍然靜靜的躺著。
梁苒奇怪,低頭一看,自己的靴子尖兒竟然染上了一抹嫣紅,那紅色仿佛是……
“血?”
他快速蹲下來查看趙悲雪,趙悲雪的傷口真的撕裂了,血跡一點點滲透出來,染紅了衣衫,面色也慢慢變得蒼白而憔悴。
梁苒大吃一驚,趙悲雪竟不是裝的?不過仔細一想也對,趙悲雪受的箭傷,絕對要比蘇木嚴重,只是這一路上,趙悲雪好像不知疼痛,沒有感覺一般,箭鏃嵌在肉中,照樣跟著他去救馮老,一路跋山涉水。
又比如方才,趙悲雪的傷口明明在肩膀上,他卻拉滿了硬弓,射箭救下晉王梁溪,百步穿楊例無虛發,只因為那是梁苒吩咐的。
想來便是那時候,硬弓撕裂了傷口,但趙悲雪什么也沒說,一聲也不吭,照樣親自俘虜了馬匪頭子,一直忍著傷痛。
若不是剛才嫉妒蘇木能得到梁苒的關心,或許趙悲雪還是不會喊疼,他仿佛天生不會喊疼,只把一切的痛苦自己偷偷咽下去,從來不叫旁人知曉。
趙悲雪的身子便算年輕,便算強壯,也抵不住這樣的消耗,加之他嫉妒蘇木,心跳過快,血行加速,流血便更是多,真的一時氣不過,昏厥了過去。
梁苒連忙道:“來人!醫士!”
馮沖就在跟前,幸虧也是他身材高大,別看他是地主家的傻兒子,有的時候缺根筋,但體魄還是好的,將趙悲雪背起來,一路跑進營帳。
趙悲雪的傷口果然又撕裂了,馮老在醫士趕到之前,給他緊急做了處理,否則那流血的勢頭,非要將血液流干不成。
眾人一通忙碌下來,梁苒分明只是在旁邊看著,竟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不是為了旁的,正是因為趙悲雪是他兒子的另外一個父親,眼下梁苒只懷了長子,根據系統所說,還有其他好幾個兒子,都能幫助梁苒振興大梁,若是趙悲雪死了,梁苒哪里去生這么多兒子?
“咳……”趙悲雪慢慢睜開眼目,眼神難得有些迷茫,此時他的眼目根本不像是一頭厭世的狼,而像是年輕又迷茫的小狗子。
不等他開口,梁苒走到軟榻邊,蹙著眉心冷斥:“你是癡子么?傷口撕裂了沒有感覺?流了那么多血,也不知開口?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趙悲雪是否年輕力壯,這對于孩子來說很重要,梁苒也不希望孩子的另外一個父親,是個病怏怏的殘廢,多少會多孩子有些影響,必須杜絕這樣的隱患。
“你……”趙悲雪張了張嘴唇,癡癡然的看著梁苒,虛弱的說:“你是在關心我么?”
梁苒:“……”寡人這是在罵你。
但說成是關心,也無不可。
梁苒打定主意要拉攏趙悲雪,讓他從此棄了北趙,為大梁而活,于是放軟了嗓音,輕輕握住趙悲雪的手,說:“寡人自然關心你,這一路上,你為了救寡人才身受重傷,方才是寡人心急了,才會口不擇言的怪罪于你,你可千萬別往心里頭去。”
趙悲雪立刻反握住梁苒的雙手,一雙眸子亮堂堂的,好似刀鋒迎著烈日的光芒,搖頭說:“我不會往心里去的,我知曉君上是關心我。”
梁苒:“……”那你的感覺還挺不準的。
梁苒有些不自在,畢竟趙悲雪是他上輩子的死敵,梁苒可以和死敵生孩子,那是因為兒子是大梁的希望,可是他并不想和死敵親密無間的牽手,這沒有必要。
梁苒不著痕跡的抽出手來,轉移話題說:“湯藥好了,趁熱飲下罷。”說著親自端給趙悲雪。
趙悲雪接過來,一雙眼目慢慢染上紅色,還有水光在里面閃爍。
哭了?又哭了?梁苒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還真是哭了,寡人怎么不知,叱咤沙場的趙悲雪,竟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哭包兒?
趙悲雪明顯是被梁苒感動哭了,梁苒挑了挑眉,干脆趁熱打鐵,在軟榻的牙子上坐下來,輕柔的說:“怎么哭了?是傷口太疼了?還是藥味太苦了?”
柔荑一般的雙手,輕輕捧起趙悲雪的面頰,纖細的指尖為他擦拭掉眼淚,極是溫柔的說:“改明兒寡人讓內監去買些干果子來,與你飲藥的時候一起食,便不會那么苦了。今日先乖乖的飲了,好不好?”
趙悲雪深深的看著梁苒,眼神幾乎癡迷,仿若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深淵,無法自拔,甚至甘之如飴。
梁苒的笑容慢慢擴大,便是如此,他要做的便是如此,一點點潛移默化的腐蝕趙悲雪,馴化趙悲雪,讓趙悲雪成為寡人一個人的狗。
“唔……”梁苒的笑容戛然而止,因為趙悲雪他“不講武德”,癡癡然的看著,突然傾身而來,直接吻在了梁苒的唇瓣上,吐息粗重,像野獸一樣廝磨,將自己所有的欲#望發泄在那軟嫩可口的雙唇之間。
梁苒還端著藥碗,一不小心便會灑出來,他掙扎的有所顧慮,反而給了趙悲雪可乘之機,趙悲雪擁著他,加深了廝磨,不斷的掠奪。
叮——
【“深吻”親密值已達到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