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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淤血泛著紅,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他打開了門,剛推開門,發現鄢忬就站在玄關那里。
鄢忬的手撫上了他的發絲,很重又很輕,他的手順著臉頰滑下,落在了頸側。
指腹重重地擦過他頸側的齒痕,鄢忬眸色幽暗,自從來到這里之后,他從不會在賀衍的脖子上留下痕跡。
“阿衍,你的脖子上是怎么回事?”
賀衍被反身按在了玄關鏡前,鏡面映出了兩人的身影。
賀衍沒有反抗。
他垂著眼睛,盯著地面,眼里閃過幾絲譏誚。
鄢忬掐住他下巴,強迫他抬起頭,指腹在他破皮的嘴角摩挲,另一只手扯開了他本就已經敞開的衣領,露出了身上的曖昧的痕跡。
那些痕跡的走向與鄢忬的習慣完全不同。
“阿衍,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讓其他人碰你。”
賀衍感受著腿間勃發的熱度:“我今天不想——”
鄢忬的語氣有些危險,墨綠色的眼眸翻滾著洶涌的暗色。他把賀衍攔腰抱起,扔到了臥室的床上。
“那個人是誰?”
“這里……還有這里……”
鄢忬揉搓著他眼下的淚痣,指尖劃過每一處痕跡,最后停在腿根處:“阿衍,這里他也碰了嗎?”
賀衍無聲笑了下:“是又怎么樣呢,他該做的都做了。”
那雙眼睛忽然看向了鄢忬,滿是自嘲地說道:“叔叔,岑靳不是和你一樣,在治療我?”
賀衍扯了扯嘴角,語氣明明帶著強烈的攻擊性,可他的神色太脆弱了,整個人都在發抖,眼尾泛著紅,睫毛顫抖,幾乎一碰就碎。
酸澀感順著胸口蔓延到了指尖,鄢忬卻愣在了原地,輕輕抱住了他:“阿衍,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賀衍卻轉身背對著他,喉間溢出了半真半假嗚咽。
事后鄢忬替他清理時,賀衍趴在枕頭上悶聲說:“他以后還會來怎么辦。”
“讓他來。”鄢忬將沾滿濁液的棉簽扔進垃圾桶,聲音森然:“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賀衍把臉埋進枕頭,藏起嘴角的冷笑。
或許是因為身體太累,他睡了過去。
鄢忬望著他,心里的某個部分忽然軟了下去。
日落時分,賀衍從夢中醒了過來。大腦一時間還有些昏沉,他的神情恍惚,直到從床上走了下來。
肌肉帶來的酸脹感讓他瞬間清醒。
賀衍穿上了床頭放著的衣服,剛好合適的尺寸。
“阿衍,今天不在這里多待一會兒嗎?”
鄢忬的聲音很輕很柔,似乎害怕什么東西碎了一樣。
賀衍垂眸搖頭:“我想回宿舍休息,不用送我了。”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沒再見過岑靳。
周日上午,賀衍掛了銅海醫院。
這家醫院在姆扎州也稱得上數一數二,但賀衍其實并沒有抱太大希望。
掛號,看病,抽血化驗。
賀衍把檢查結果遞給這位上了年紀的老醫生,醫生姓吳,叫吳健凱。
吳健凱看著他的單子,聽著賀衍講述的問題,眉頭皺得很緊。
他抿著唇,然后搖了搖頭:“我沒見過你這種癥狀,如果讓我給你開藥,可能開得也是那些你已經吃過的藥。可如果按你說的那樣,這些藥對你也不會有作用。”
就在賀衍準備失望離開的時候,吳健凱忽然開口:“你再去其他醫院看看,如果還是沒有辦法,你可以試試針灸。”
賀衍眨了眨眼,針灸?中醫?
“這是姆扎州傳統的醫學方法,其實傳統醫學并不差,但是因為和近些年來推崇的醫學治療體系不一樣,所以很早之前就被廢棄了。現在還干這個的不多了,大部分都轉行了。”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想治療,可以去試試。”
醫生撕了一張病歷單,寫下了那個地方的地址。
銅海市澤伊區陽崗縣,陽崗針灸館。
這個地方,距離銅海市中心有四五十公里。
賀衍從醫院離開,便打了出租直接前往城際高鐵。
一個小時后,賀衍從陽崗站下車離開。
這是一個很空曠的高鐵站廣場,只有馬路邊有幾個賣小吃的攤販,連馬路上都沒幾輛車經過。
賀衍點開網約車軟件,但沒有司機接單。
賀衍走到一個小吃攤前,禮貌地問路:“阿姨,請問您知道怎么去陽崗針灸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