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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弘資震驚地指著男人,半晌沒說出話來:“你……你是行水?!!”
賀衍猛地睜開眼,冷汗浸透了后背。
身后披著的薄毯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他還穿著昨晚的衣服。
窗外晨光熹微,桌面的臺燈散發著暖黃的燈光,宿舍里還回蕩著黃弘資均勻的鼾聲。
現在才六點不到,他比平時早醒了一個多小時。
所以,他這是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整夜?
賀衍身體僵硬,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叫囂著酸澀難耐。
是在做夢?
可那些殘留的觸感還在皮膚上灼燒。
賀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恍惚間似乎還能嘗到血腥味。
他倏地收回手,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賀衍撐著桌面慢慢坐了起來,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打濕,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他推開了洗手間的門,鏡子里映出他此刻的模樣,襯衫被扣到了最上面。
除了可能是剛睡醒,眼尾有些泛紅。
下唇有一道不自然的咬痕,但也可能是他自己睡覺的時候咬的。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他扯開了扣子。
“……艸?!彼麑χ帐幨幍乃奚岬椭湟宦暎蝗以诖纱u墻上。
洗手間的水龍頭開到了最大,賀衍將臉埋進冰冷的水流,直到氧氣耗盡才抬起頭。
第91章
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陽光穿過窗戶縫,剛好照到了黃弘資眼皮上,沒有早八真爽啊。
黃弘資又翻了個身, 他瞇著眼摸到手機看了下時間, 結果消息框里彈出來的卻又是一條社會新聞:[奎爾丹尼州某地區發生爆炸,這是近兩年來, 聯邦地區發生的……]
怎么又爆炸了,黃弘資不感興趣地叉掉消息,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記憶只停留在跑出窄徑的那一刻,他完全沒有自己回到宿舍的畫面。賀衍冷不丁地出聲問道:“你還記得我昨晚是怎么回來的嗎?”
黃弘資的哈欠打了一半, 他朝著發聲的地方看去, 賀衍站在宿舍中間, 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黃弘資腦子反應了一兩秒才說:“我那時候在打游戲,聽見開門的聲音,扭頭的時候就看到你已經趴桌子那里睡著了。我喊也喊不醒你, 就給你找了毯子蓋上?!?
他這也不算說謊,只是選擇性地隱藏了一些沒說。
行水說賀衍是他哥哥, 但因為父母的原因,賀衍對他并不是很親近。他不希望賀衍因為自己的原因再生氣, 所以拜托自己不要告訴賀衍是他送賀衍回來的。
黃弘資搖了搖頭, 倒也不是他輕易相信別人, 但一個大明星, 手里還有一堆和賀衍的合照,有必要騙自己這種小人物嗎。
賀衍淡淡道了聲謝。
黃弘資不過眨眼的工夫,賀衍就消失不見了。
星河灣宿舍不遠處的樹林,這是一片楓樹林, 九月的楓樹林尚未染上秋色,茂密的綠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陽光穿過葉隙,在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岑靳很明顯已經不在這里了。
賀衍撿起地上一片提前掉落的楓葉,忽然握拳碾碎了這片葉子。
按照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在岑靳手底下過一招都過不了。
賀衍手背上的青筋暴突,他瞇了下眼,他實在厭倦這種任人宰割的生活了。
他現在這種可笑的樣子,連自己都厭惡。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賀衍伸開了手,任由楓葉從掌心掉落。
“阿衍,該做治療了。”
鄢忬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帶著不容拒絕的沉穩:“我在辦公室等你?!?
賀衍盯著那片被他蹂躪的皺皺巴巴的葉子,無聲嗤笑了下:“今天停一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緊接著傳來了打火機開蓋的脆響聲:“阿衍,別鬧。如果你不愿意去辦公室,去我家也行。一會兒我過去接你。”
楓葉在頭頂沙沙作響。
賀衍眸色晦暗,他勾起唇角,眼里卻一片冷意:“不用接我,我去你家找你。”
與其被狗咬,不如狗咬狗。
銅海大學家屬院。
賀衍走進了一棟單元樓內,鄢忬的公寓在六樓。
前天,鄢忬給他一把備用鑰匙。
賀衍走到公寓門前,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垂眸,把衣領扯得更大了一點,露出了部分頸側的咬痕,那是岑靳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