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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白消失在了視野內(nèi),只剩一縷沒來由的燥熱滯留在了鄢忬的呼吸中。
“阿衍,吃飯吧。”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再看一會兒,叔叔,一會兒再吃。”
賀衍頭也沒抬地說了句,又翻了一頁。
直到鄢忬把他面前的書收了起來:“吃飯吧,明天你想看到什么時候都行。”
賀衍翻身坐了起來,他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揚唇懶懶說道:“你明天不在家?”
鄢忬嗯了一聲。
吃完飯,賀衍把碗筷放到洗碗機里,就在他打開門準備回隔壁的時候。
鄢忬出聲囑咐道,墨綠色的眸中壓抑著克制的欲念:“我晚上不一定能趕回來,明天的飯記得自己解決。”
賀衍也沒回頭,他擺了擺手:“知道了,我又不是真的小孩,還能餓著自己不成。”
梵璽會所頂層。
落地窗前的夜景將銅海的外灘飽收眼底。
馮郅給自己灌了一大杯酒,借著喝酒的動作掩飾自己的目光,他看著岑靳和郗景的互動,神色閃爍了片刻。
單純只論長相,郗景還真就是比不上賀衍。要是加上性格,那就更是一丁點兒都不像了。
說起來,當初他根本沒把那個賀衍跟郗景聯(lián)系起來,特別是被賀衍揍了一頓之后,他更是哪哪都不覺得賀衍和郗景相似。
馮郅示意田商坐到自己這里,湊近他輕聲說道:“老田,你看他倆那樣,真是你說的互相暗戀,我怎么一點看不出來岑靳有這種苗頭。”
田商一臉菜色:“別說了,我也看出來了。但岑靳之前就是為了郗景——”
田商陷入了回憶里,他喃喃說道:“馮郅,當初岑靳飆車的那天就我跟他在一起。他明明就是接了一通電話之后,跟把車給砸了啊,就在郗景訂婚的那天。”
馮郅忽然看向?qū)γ妫袅讼旅迹鮾豪僧數(shù)卣f道:“你看對面。”
“我哪里做錯了?” 郗景突然拔高的尾音帶著狼狽的哭腔。
他的嗓子被哽得生疼,卻死死地盯著岑靳的臉,試圖從中挖出謊言的痕跡。
岑靳嘖了一聲,眼底布滿寒霜。
郗景臉上全是淚痕,他抓住岑靳的衣角,但剛碰到就被岑靳給甩開了。
“岑靳,我tm為了你跟鄢昱離婚,結(jié)果你告訴我你不喜歡我。”
岑靳停住了腳步,眉梢全是冰冷的寒意:“我什么說過我喜歡過你,你離婚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郗景呵笑一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您憑什么不喜歡我,當初你為了我留長發(fā),你為了我把那全聯(lián)邦只有一輛的超跑砸了,在知道我訂后又剪短了長發(fā)——”
這家伙看來真有臆想癥,岑靳眉宇森然。
當初母親白血病化療,他那頭長發(fā)完全是為了他母親留的,但是后來發(fā)現(xiàn)根本用不上就給剪了。
當時岑德越那老頭剛當上元帥不久,樹敵頗多,他那輛車上被人裝了監(jiān)聽設備,又不能打草驚蛇,才假借生氣把車給毀了,不然他后面也不會被送到軍隊。
沙發(fā)那里,習重摸不著頭地蹙著眉。
馮郅倒是樂得自在,能看岑靳好戲的機會不多,雖然跟想象的畫面差距有點大,但他覺得這場戲比想象的還要好看。
不過田商跟這倆人完全不同,他一臉生無可戀,忽然對上岑靳的目光,整個人一激靈。
“田商,你帶來的人,你自己負責。我先走了。”
岑靳話沒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田商的目光從郗景的臉上掃過,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下一秒,幾近撕裂的聲音在包廂里響起。
“就是因為一個該死的賀衍,所以你就不喜歡我了嗎?他不過是我的替身而已。岑靳,你既然喜歡他,怎么可能不喜歡我!”
岑靳收回了已經(jīng)放到門上的手。
他的語氣低沉,帶著顯而易見的危險氣息:“你剛才在說什么。”
田商心里亂罵了一句,馮郅眼里的戲謔也消失了。
郗景已經(jīng)崩潰了,他口無遮攔,瘋了一樣地朝著岑靳吼著:“你以為他是什么好東西嗎,不還是背著你跟別人搞在了一起!”
他的意思是賀衍還活著。
岑靳的瞳孔驟然緊縮,灰藍色的瞳孔周圍凝出一層寒霜。
郗景的喉嚨被他掐住,發(fā)出瀕死的粗喘。
“臥槽,老岑,你在干什么!”
周圍那幾個人愣了一下,立刻沖過來死死架住他的手臂,可岑靳的肌肉繃得像鐵,紋絲不動,直到郗景的掙扎越來越弱,眼球都翻白了。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低得可怕,像是從齒縫里碾出來的一樣,眼底翻滾著近乎癲狂的暗色。
郗景大口喘息,癱軟在地上,眼前一陣陣發(fā)黑。他劇烈咳嗽著,臉色漲得發(fā)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