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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輪到我了,你別跟我搶。”
“搶什么搶, 最開始不是說好了, 輪完兩個女生就該我騎那匹黑馬了。”
“它一點也不喜歡你, 不然也不會跑了。要不是因為你, 也不會都快下課了,咱倆誰都沒能騎上馬。”
“好像沒有我你就能騎上——卡洛斯在那里!”
兩個人小跑過去,腳步忽然頓住了,看到賀衍的瞬間, 兩人的表情也整一個僵住了,隨后二人對視了一眼,攔住了路。
卡洛斯的耳朵猛地向后貼緊,鼻孔張大,露出牙齒,噴出一聲短促而低沉的響鼻,尾巴甩來甩去,看樣子像是要驅趕什么。
賀衍也停下了腳步,輕輕撫摸了下卡洛斯的脖頸,沒什么表情地看著擋路的兩個人:“麻煩讓一讓。”
這些天他真是聽煩了裴屷和賀衍的各種真真假假的緋聞,一個狗屁的私生子,居然敢編造這種謠言,如果當初不是因為賀衍,他也不用和另外三個人共享這匹馬,說不定能和裴屷搞好關系的就是自己了。
“又是你啊,賀衍學長。”陰陽怪氣的聲音從一男生的嘴里發(fā)出,他聳了聳肩,整張臉寫滿了不屑:“不讓又如何。”
另一人則是什么話都沒說,直接就過來準備搶賀衍手里的韁繩。
賀衍半瞇著眼,肚子好餓,他也沒心思和這兩個人廢話,挨個輪流一人一拳把這倆人拎到了一邊,牽著卡洛斯離開了。
整個馬場籠罩在一片金色的余暉中,馬上就要下課,裴屷牽著阿斯皮爾正欲離開。
阿斯皮爾的耳朵猛地豎起,目光鎖定在不遠處一匹黑色馬身上。它的眼神瞬間變得明亮,鼻翼翕動,噴出一聲興奮的響鼻。
未等裴屷反應過來,它就猛然揚起頭,掙脫了韁繩,向那個方向飛奔過去。夕陽的余暉灑在它的身上,白色的毛發(fā)如鍍上一層金邊,鬃毛和尾巴仿若流蘇在風中肆意飛揚。
賀衍忽然感覺手里的韁繩緊了,他稍微側頭看了一眼,卡洛斯的耳朵已經(jīng)豎了起來,眼神明亮,嘴里發(fā)出歡悅的嘶鳴,仿佛在打招呼一樣。
歡快的馬蹄聲更近了,阿斯皮爾揚起前蹄,輕盈地跳躍了幾下,然后快步奔向卡洛斯。鈷藍色的眼里滿是開心。
卡洛斯動了動腦袋,示意賀衍松開韁繩,便立刻迎上了阿斯皮爾。
兩匹馬靠近時,互相低頭嗅了嗅彼此,鼻息交織間,發(fā)出了輕柔的哼鳴。它們的尾巴也高高翹起,身體微微靠攏,彼此蹭著脖頸,顯得格外親昵。
賀衍看到白馬,便瞬間想起了和它擁有同樣眸色的主人。
賀衍眨巴著眼,看著頭頸交錯,姿態(tài)親昵的兩匹馬,唇角下意識地勾了起來,不過,卡洛斯之前和阿斯皮爾的關系有這么好嘛。
裴屷從遠處緩步而來,腳步沉穩(wěn)而從容。
阿斯皮爾再次蹭了蹭卡洛斯的頭,然后走回了裴屷身邊。
賀衍順勢看向裴屷,他的語氣輕松,眼底還帶著笑:“它們的關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的。”
“這幾周卡洛斯一直被不同的人纏著,是阿斯皮爾幫它趕走的。”裴屷語氣平淡地解釋了一句,他意味不明地掃了賀衍一眼,隨后移開了視線:“也是巧了,我晚上正打算聯(lián)系你。”
裴屷的語氣聽起來似乎不太妙,賀衍握著韁繩的手緊了一些:“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賀衍,你難道真的想和我訂婚嗎?”裴屷摸了摸白馬的額頭,復雜的眼神中透出一種難以捉摸的平靜,仿佛深不見底的寒潭。
因為那份合同,他之前從來沒考慮過賀衍和賀忠載會是共謀這種可能性。
他被下藥當天就進行了血檢,血液里殘留的藥物是nhad,一種可以口服并且副作用極小的麻醉藥,上癮性很低。
nhad價格昂貴,流通率不高,但因為會在短時間使人失去意識,且醒來后會忘記昏迷時發(fā)生事情,已經(jīng)被聯(lián)邦列為違禁藥物。
但這種藥表面上是禁藥,實際上在各大醫(yī)院均有流通。母親后期病入膏肓,一直靠這種藥緩解疼痛。
賀家有兩所醫(yī)院,能搞來這種藥并不奇怪。
他那時候根本不認為nhad會和賀衍有關,因此找黑市上近期的nhad交易這件事被他往后擱置了。
但是當黑市上近一個月的交易記錄全部呈現(xiàn)到眼前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想錯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如同毒藥般滲透進血液。他不想懷疑,但心底的陰霾卻始終無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