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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哪跟哪,這不是他和裴屷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嗎,賀衍蹙了下眉:“當然不想。”
“距離你的生日已經過去近三周了。這個月也馬上就要結束了,賀衍,你找到問題的答案了嗎。還是說,你依舊一無所獲。”
裴屷的語氣很平,但其中夾雜的些微嘲意卻異常明顯,他看著賀衍,眸中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審視。
賀衍沉默了一會兒。
裴屷定定地看著他,并沒有催促。
秋日的黃昏,微風輕拂,夾雜著干草和泥土的氣息,卷起幾片金黃的落葉,在空中輕輕旋轉。遠處響起馬蹄輕踏的聲音,陽光斜灑,恬靜中透著隱隱的緊張。
賀衍開口:“那位林夫人的資料里沒有她的照片。十八年前,即使那時聯邦的科技遠不如現在發達,但有當年陳月香的照片,卻沒有林嫻的照片。甚至這位夫人的丈夫,也沒有任何相關的記錄。”
聯邦人口數據管理在十五年前開始轉型,從人工登記轉向數字化。聯邦行政區劃分為四級:一是州;二是市;三是縣;四是鄉、鎮。
賀衍所在的羅河縣是第三個等級,但因為羅河縣地處略阿州與亞紐州交界之處,且鄉鎮較多,州界劃分不明確,管理很是混亂。直到十年前,羅河縣相關的數據才正式接入聯邦數據庫,但一直處于相對滯后且不完善的狀態。
十五年前,當政的正好是森銘學。選舉前他的口號之一便是便民利民推動全民數據數字化。也因為這樣,他當選之后,立刻加大力度推進數據化進程,作為聯邦首都的淮新就是最開始的試點。
因此淮新不可能會出現羅河縣這種情況。除非意外,不然不可能就單單沒了林嫻的資料。
森銘學早年喪妻后便沒有再娶,自他退任之后便淡出了公眾視野。如果不是賀忠載上次提起森銘學這個名字,他也從來不會認為森銘學和裴家會有什么聯系。
但如果羅霞就是陳月香,他的心底升起一個很荒謬的念頭。可這個念頭太過于荒誕無稽,如果不是今天裴屷的質問,他早把這個無稽之談拋到腦后。
裴屷斂眸,輕聲回道:“十五年前,淮新市政大樓曾經發生過一場大火,雖然及時撲滅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檔案室有部分數據被毀。因為涉及政府威信,并沒有進行公開,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
“所以有關林嫻的資料,‘恰好’被那場火燒掉了。”賀衍眉梢微挑,這簡直是太巧了,讓他那本就荒謬的猜測忽然多了幾分可信度。
假如他的猜測是真的,那原書里,裴行赫拒絕賀琚卻不拒絕賀衍跟裴屷,似乎有了一定程度的解釋。
裴屷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的確很巧。所以,你是認為林嫻的身份有問題?”
賀衍并沒有回答,反而問道:“前聯邦總統森銘學是你父親的老師。”
裴屷的臉色變冷:“是又如何?你到底想說什么。”
賀衍眉頭緊蹙,他掀起眼皮,直直地看向裴屷:“你見過森銘學的夫人嗎?”
夕陽西斜,空氣冷了幾分。
裴屷眸色微沉,他凝了賀衍片刻,才說道:“未曾,伯母在我一歲時便去世了。”
賀衍篤定地說道:“那你的父親應該見過森夫人。”
天邊的斜陽落入裴屷的眼中,卻未能點亮他的眸色:“但賀衍,這些跟裴賀兩家之間的秘密又有什么聯系。”
或許沒什么具體的證據能證明有關,但一切已知的線索擺在眼前,好像又有了關系。
“你當初說你父親不同意和賀家聯姻的理由是他的命格與裴家相沖,我看不盡然。”賀衍的腳步停了下來,“我只是推斷,但你可以再查一查林嫻的身份,或許會有意外收獲也說不準。”
賀衍的肚子不合時宜地響了一下,他跟裴屷到了聲別,便牽著卡洛斯走回了馬廄。
但自從這天之后,裴屷和自己的聯系便中斷了。即使每天在教室都能見到裴屷,但他發給裴屷的消息再沒有過回復。
是裴屷查到了什么,還是什么也沒查到。賀衍盯著手機里的對話框,長嘆了一口氣,然后刪除了聊天記錄。
他點開了日歷,視線緊盯著其中一個日期,臉色冷峻。
后天就是賀琚的生日,所有的安排都已經就緒,只要奶奶平安離開淮新,不管是誰會向自己發難,但剩下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第58章
聯邦獨立日, 連放三天假,連上周六周日,剛好是一個五天小長假。
賀衍從睡夢中驚醒, 沒了半點困意。
才六點五十嗎, 賀衍從床上坐起來,秋日的晨光在窗簾縫隙間漏進一線, 他唰的一聲扯開簾布,陽光瞬間爭先恐后地擠入室內。
賀衍瞇了下眼,賀琚的生日在下周二,今年的這一天剛好趕上了聯邦獨立日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