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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溫庭最先發(fā)現(xiàn),偏頭對他說:“困了就回去睡覺吧。”
景寧腦子清醒著,就是臉蛋紅紅,雙眼呆滯的盯著紀溫庭看,囁嚅似的問:“我去房間等你嗎?”
他有些醉酒,耳朵旁邊感覺有什么在嗡嗡響,不自覺地加大了音量,仿佛沒注意旁邊意味深長的目光齊刷刷投射了過來。
紀溫庭倒是鎮(zhèn)定:“去自己房間睡。”
“可是……”
“景寧,聽話。”
紀溫庭語氣嚴肅,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景寧不死心的看了他一會兒,見他神情認真堅定,長長呼出口氣,很遺憾似的,悶聲道:“那好吧。”
“溫庭哥哥,我也困了,我和景寧一起!”
孟枕星跟著景寧站起身。
紀溫庭看她一眼,“嗯”了聲,用大人教導小孩的語氣,囑咐說:“讓阿姨先給你們煮碗醒酒湯。”
“好的!”
景寧暈暈乎乎的一個人往回走著,走到半路才發(fā)覺孟枕星慢吞吞的跟了上來。
兩人間氛圍奇怪,畢竟不久前他們還身份顛倒,轉眼間彼此就變了個身份。
“你和溫庭哥哥結婚,真的是你自愿的?”孟枕星驟然問。
景寧倏地停下了腳步,不太明白的看著她,面露困惑道:“為什么都覺得我不是自愿?”
孟枕星也跟著頓時,理所當然的說:“畢竟你們結婚那么突然,你和他……你們不會是契約婚姻吧?”
“不是哦。”
景寧認真的說:“雖然沒有愛,但我們是認真的,自愿的,有宣過誓的。”
孟枕星看著青年提起這段婚姻時亮晶晶的眼睛,一時不太明白景寧是在真心為這段婚姻感到開心,還是為正式進入紀家所附屬得到的權勢地位開心。
不過雖然她和景寧接觸并不深,也知道青年并不真是一個很看重這些東西的人。
孟枕星沉下眉頭,語氣中暗含警告:“你不要覺得你成了紀家人就能為所欲為。紀家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像我們這種家族最是排外,更何況有些事情我雖然不說,你也應該明白,不論是你的出身還是你的為人,都未必能穩(wěn)穩(wěn)當當在紀家立穩(wěn)腳跟。”
這些都是孟枕星的真心話,這也是為什么他們這樣的家族都特別喜歡聯(lián)姻。
聯(lián)姻為的不僅是利益之間的牽扯,還要維系這些家族之間的平衡,哪個階層都有自己的鄙視鏈。
景寧醉醺醺的笑起來,渾身帶著醉意,眼神卻清明的讓人背后發(fā)寒。
他說:“盡管來。”
*
另一邊,景寧和孟枕星一離開,蕭垣就不動聲色地坐到了紀溫庭的旁邊。
孟泊秦靠在沙發(fā)上看著蕭垣意味深長的笑。
“蕭垣,你和景寧什么過去啊?紀溫庭突然腦子不清醒也就算了,你剛才那是干什么?”
他們幾個人之間有些話基本都是敞開了說,不能說的都是牽扯利益。
蕭垣喝了口酒,垂下眼淡聲道:“沒有過去。”
“那你瘋了是吧,不管怎么樣景寧現(xiàn)在也是我哥的人,輪不到你說那種話吧。”
紀秉臣剛才心里就窩著火了,只不過一直被他哥用眼神按著,不敢發(fā)作。否則按他的脾氣,絕不會就那么輕輕揭過。
蕭垣眼神冰似的刺向紀秉臣,沉聲說:“我不是在開玩笑,不要拿他當棋子。”
蕭垣和紀溫庭、孟泊秦、顧邑四人都是同齡,不僅在年齡上比紀秉臣要年長很多,閱歷上也遠比他豐富老練。
蕭垣是蕭家唯一的繼承人,認真起來時同樣帶著一種叫人畏懼的魄力。
紀秉臣倒不是怕他,可眼見他哥沒說話,他也摸不準三人之間到底是個什么關系。
他查過景寧,也證實過景寧從回到景家開始身邊就沒有什么其他朋友。
他基本都是形單影只被欺負的那一個。
要是和蕭垣真的有什么,哪還輪得到他把景寧弄回家來。
“秉臣,回去睡覺。”
紀溫庭瞥向他,不是命令式的語氣,但也讓紀秉臣不敢拒絕。
紀秉臣環(huán)臂道:“那不行,我陪你一起……”
“回去。”
紀秉臣心里一沉,只好拿起外套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乖乖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