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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最后那句真心實意的話,孟老爺子總算不再對他橫眉豎目,乘車離去了。
“紀先生,這個東西……”
也不知道里面是裝了什么東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紀溫庭說:“給你的,你收好留在身邊,隨時可以用。”
景寧沒再多問,只點頭說:“好的。”
不過長輩走了,那一屋子紀溫庭的朋友們可還留著看熱鬧。
兩人一進去,不知道誰吹了個口哨,接著孟泊秦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沒想到,我們中最快結婚的居然是你紀溫庭!今天晚上不醉不歸,誰也不準耍賴!”
紀溫庭失笑道:“酒窖隨便拿。”
“這么大方!”孟泊秦意味深長地看向景寧,嘖嘖道:“沾了你的光,紀溫庭喝不了,你可不能跑了。”
景寧笑道:“沒問題。”
今天他心情好,也愿意陪他們喝。
紀溫庭捏了捏眉心,失笑道:“他酒量不好……”
“哎喲這就護上了啊。”
一向不怎么說話的顧邑都出來打趣了。
在這片原本該是歡慶的氛圍里,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混在了里面,突兀的響起,正對著景寧。
“是自愿的嗎?”
所有人都朝蕭垣看了過去,發現蕭垣的眼神正一動不動地盯在景寧身上,像被磁鐵吸住。
再遲鈍的人也看出來了那其中意味深長的東西來。
景寧皺了皺眉,不太明白蕭垣為什么莫名其妙問出這一句。
然而下一句,更是直接毀掉了表面的平和。
“如果是被迫,我可以帶你走。”
就這么毫不掩飾的,大到足以讓所有人包括紀溫庭聽到的音量,堂而皇之地向新婚的景寧發出逃婚的邀請。
第53章
別說是其他人, 連景寧本人也沒想到蕭垣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毫不避諱紀家兩兄弟來這一出。
景寧被嚇了一跳,當即便疑惑地望向蕭垣, 不可置信道:“蕭先生是什么意思?”
他和蕭垣按理來說非親非故, 景寧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也不能說給自己難堪吧,但膽子是真的大。
“蕭垣, 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才喊你聲哥。你當著我們的面對我嫂子說這種話, 什么意思啊你?”
紀秉臣前幾天還板著一張死人臉不肯承認景寧身份,此刻也不由得燃起怒火,可見對蕭垣積怨已久。
蕭垣毫不在意,甚至在眾目睽睽下還敢一直盯著景寧看。
今時不同往日, 有了紀家這座巋然絕不會倒的靠山在,景寧根本無需再擔心別的什么了,因此用不著在維持什么老好人的懦弱形象。
所以他當即便皺下了眉頭, 眼神凌厲的對上蕭垣的視線,沉下嗓音:“蕭先生, 請您自重。”
一片寂靜無聲中,兩人對視了大約三秒蕭垣才終于移開了視線, 看向一直沒出聲的紀溫庭,淡淡道:“我只是擔心你們用他做棋子,既然不是,是我冒犯了。”
聽到這曖昧不清的話,景寧心中更是警鈴大作, 甚至開始疑心蕭垣是不是什么人安排到紀家來整自己的。
但仔細想想, 以蕭家在a市的地位,除了紀家還有誰能使喚擺控得了蕭垣、這個未來蕭家家族的掌權者。
那就更奇怪了。因為景寧非常確定,他和蕭垣就只在醫院見過那一次, 以蕭垣的長相,很難做到不讓人過目即忘。
“你在用什么樣的身份和我說話?”
紀溫庭神色不變,眼神中儼然漫起絲叫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紀溫庭平日里看起來溫柔可親平易近人,但正色的時候,紀秉臣這種不可一世的人也只有下跪的份。
而景寧總能從這日常一隅里窺見一點意氣風發時的他。
“就當我是他的兄長吧。”蕭垣神色如常,只有一雙凌厲的雙眼定定盯在紀溫庭身上。
雙目對視,仿佛要碰撞出火花。
因為蕭垣突然鬧這一出,這天下午的聚會氛圍都尷尬起來。
除蕭垣和紀溫庭以外的其他人,包括景寧自己都在費勁吧啦的思考自己究竟和蕭垣做過什么事情,以至于讓蕭大少爺對自己上了心?
可他左想右想,愣是沒想起來自己做過什么大好事,和蕭垣也不過點頭之交,哪里值得他冒著得罪紀家的風險來幫助自己。
更讓人震驚的是,剛才還劍拔弩張的紀溫庭和蕭垣,在這個茬過去之后又和之前一樣了,誰也沒有再提起那些不愉快的。
景寧酒量不好,有紀溫庭看著沒有人真敢灌他酒,但他不能真不喝,畢竟面前這些都是紀溫庭的朋友們,就意思意思喝了幾杯。
估計是太久沒喝酒了,才幾杯下肚景寧就有些暈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