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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盛景一貫不靠譜,但夏至認為他這一句算是抓住了重點。夏元流亡海外多年,
一回來能把夏來嚇成這樣,
明顯不是為著葉落歸根,
那是為了什么呢?
“哎,盛老弟,你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夏來滿心怕的是盛景腦子一熱,
出門找老頭算賬,那好話就跟不要錢一般往外倒,端的是一個舌燦蓮花。好不容易安撫下來,一回頭,只見師妹正虎視眈眈,不由滿心里叫苦。
“師妹……”
“師兄……”夏至的聲音很甜美,笑容更是能膩得死人,偏生在場的幾名男性都從中察覺到了危險。
柯子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往門口移動了兩步,小夏姐哪都好,只是一般男人無福消受。盛景作為八卦同盟,也跟著挪了兩步。他算是看出來了,雁門個個都是人精,接下來只怕要有一場龍爭虎斗。他們這些吃瓜群眾,還是離遠些好。
唯有林隊長屹立不動,夏元來得蹊蹺,夏來的恐慌,夏至的疑惑。他都看在眼中,需要好好琢磨一番。
“師兄啊,”夏至微笑著眨了眨眼睛,端端正正地坐下,慢條斯理地拿起了案幾上的茶杯。她的舉止很優(yōu)雅,一舉一動簡直可以作為古裝劇的參考。可作為夏來,就很痛苦了。這就好比一個人上刑場,劊子手正要舉起刀,卻發(fā)現(xiàn)刀鈍了,當場磨了起來。這當中聽著拿磨刀霍霍等候的時間,可能比刀子砍在脖子上還難受。
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夏來表示自己年紀大了,真心經(jīng)不得這個煎熬:“師妹你就省省力氣吧!”
得了這個答復,夏至的眼睛蹭就亮了起來:“怎么?師兄你這是要頑抗到底,所以奉勸我別再追問下去?”
那就太好了,她一貫喜歡不合作的對象。個個都跟綿羊似的乖順,怎么能顯出她小夏姐的手段來呢!
看著那雙晨星一樣明亮的眼,再想想她眼神明亮是為了什么?夏來暗暗發(fā)誓自己就算原本有這個念頭,此刻也要趕緊丟去爪哇國。“咱們師出同門,親如一家。自然是師妹有話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夏來的一番話,鏗鏘有力,盡顯錚錚鐵骨。這回連柯子都忍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小夏姐有那么嚇人嗎?卻全然忘記了自己更沒出息的時候。
冷哼了一聲,夏至也懶得和他兜圈子:“師兄,咱們也不多聊什么同門情誼了。你今天只要給我說明白一件事,咱們那位傳說中的大師兄找上你,如此處心積慮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違法亂紀、謀財害命的事我晾你也不敢再摻合,不妨說出來大家參詳一下,我也好幫你拿個主意。”
這話說的真是有理有據(jù),夏來也不禁意動。動過之后,仍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你保證不拿我泄憤?私設公堂可也是違法的!”
“我如今也算執(zhí)法人員,能不知道這個?”一來二去的,夏至早不耐煩了。“再不說我可真刑訊逼供了!”
威嚇之下,必有懦夫。夏來邊往門口躲,邊語速極快地答道:“他這次回來,是索要師父留下的那面葡萄海獸銅鏡……”
本來盛景和柯子都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這點事至于連抱頭蹲防的動作都擺出來么。卻見夏至的臉色隱隱有些不對,白中透紅,紅里透黒。
幾乎是在所有人都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她猛然暴起,厲聲喝道:“反了天了,他哪來的臉!”
要不是林淵攔得快,可能那一腳還真得落在夏來頭上。躲過一劫的二師兄邊捂著胸口邊縮在墻角小聲嘟囔:“說好了不拿我出氣的……”
“你說什么呢?大點聲!鬼鬼祟祟的是要跟老鼠談心嗎?”夏至一口銀牙暗咬,眉梢眼底都是煞氣。要不是盛景跟她熟,都不敢擋在中間。
林淵一手把她半困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