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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忘了,那金國來的使臣月前就出發來朝了,前幾日飛來信鴿,說不出意外,七日之后就到汴京。屆時三品以上的官員都要到場,我不在,父親也不在,如何提親?”
金國使臣來,官家要開宮廷御宴待客的消息,像插著翅膀一樣,在整個汴京城飛了個遍。
凡是有點消息來源的酒樓都收到了這則消息。
再有能量的,已經開始和負責御膳的主管攀交情,想要拿下這個巧宗兒了。
比如樊樓、西湖苑、清風館……
幾大實力強勁的酒樓你爭我奪,柳金枝自然也有心參與,于是也向御膳房那邊的總管遞了帖子。
不過她對自己并不抱很大期望。
畢竟有樊樓在前頭壓著,御膳房那邊再傻也知道該怎么選。
不過事實并不如柳金枝所料,這回使臣來朝,并不從民間選膳工,一切由御膳房直接承辦,所以,大家遞的帖子都作廢。
雖然失望,但也能接受。
七日后,金國使臣進京面圣。
按照慣例,金鑾大殿之上作陪的官員職位甚高。
除卻傅老爺子與傅呈外,還有當朝宰相謝晚、參政、樞密使、三司使、御史中丞等。
金國使臣站在大殿之中,一行二十余人,對著官家行禮參拜。
“叩見官家,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官家面相很是慈祥,白凈的面皮上掛著笑,只有偶爾從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才能看出他并非平庸、軟弱之人。
“使臣們一路顛簸,甚是辛苦,朕已經令人去備下宴席。我宋朝以美食聞名,必然能叫使臣不虛此行。”
金國使臣聞言,再次行禮,笑道:“多謝官家,我主和官家想到了一處。”
言罷,他抬抬手,下一刻,三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從隊伍里走了出來,單獨跪地向官家行禮。
“這幾位就是我們金朝皇宮里數一數二的膳工,叫扎爾、契丹和摸魚兒。我主也想請官家嘗嘗金朝美食,所以特意遣了他們跟我過來。”
話音落下,三人齊齊叩頭行禮。
官家挑眉。
他且先不去管金主派這三名膳工過來,是不是真的出于好心。
只要他大宋的膳工們能壓得住這人,這場御宴就能順順利利地進行下去。
于是官家偏過頭,給丞相謝晚使了個眼色。
謝晚點點頭,從堂上悄悄退了下去,然后轉頭直奔御膳房。
其實不是金國這邊另外自帶了三名膳工,謝晚本不必去御膳房一趟。
但誰叫他知道御膳房的德性,那些個膳工都是掉在錢眼里的人物。
除了給官家的吃食不敢克扣,剩下如后妃、皇子、公主們的膳食,自然就成了他們撈油水的好地方。
他們這些在宮里頭辦公,吃食堂的官員們是最慘的。
伙食被克扣的最狠,吃的最差,可因為是在宮里吃的,一切算是官家賞的,因此嘴里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想要加餐,吃些好的,就得給御膳房這群膳工送銀子。
謝晚一路當上宰相并不容易,自然也吃過這虧,但今日特殊,他萬萬不敢讓御膳房在金國使臣面前丟臉。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謝晚囑咐身邊的小太監,道:“去找趙王爺,他手上有令牌,此時能出皇宮,叫他去外頭有名的酒樓里找幾位膳工過來。”
小太監點點頭,一扭身趕忙去了。
公元1054年,宋仁宗就曾在招待契丹的時候,臨時從民間拉了幾個得力膳工烹煮膳食。
他如今這樣做,也是仿照古例。
謝晚呼出一口氣,心想:官家應當不會問罪。
但這主意卻像是給了趙王爺一悶棍,他怔愣了半晌,皺起眉頭,道:“謝晚這家伙,話說的輕巧,都到這個檔口了,讓本王去哪兒拉膳工去?”
小太監也撓頭,道:“王爺,奴才也不知道,但丞相這樣吩咐,必然是有用意的。還請王爺想想辦法,官家和諸位使臣還在里頭等著呢。”
趙王爺嘶了聲,若有所思,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就在門口守著,本王去去就來。”
事情緊急,好在他前些日子辦過一場廚藝比賽。
幾位膳工也算好找,把那前三名找過來不就好了?
于是,一刻鐘之后。
樊樓、柳氏飯館和清風館的人全被拉來了。
三人都不明所以。
但柳金枝與福老爹相熟,還有閑心互相打了個招呼,站在一起議論。
“這是怎么回事?福老爹可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