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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同學們打完照呼后便看到孟慈一個人坐在室外的桌子上敲打鍵盤。
四周的目光幾乎以她為圓心而流轉,偏偏她一概視而不見。
本來就少得可憐的陽光再次被擋住。
孟慈停下于鍵盤上翻飛的手指,抬頭看到沈棠溪,語氣中似有幾分親昵:“回來了?昨晚一直下雨,還怕你航班會延誤。”
沈棠溪笑著說確實延誤了,但是也就一個小時,不耽誤什么事。
她說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從限量的手提袋里把從國內帶來的糖盒拿出來放到孟慈面前,用剛做的滿鉆美甲往前推了幾寸。
孟慈正在給自己的小論文結尾,沒注意看,“什么啊?”
“喜糖,我訂婚了。”沈棠溪嘆了一口氣。
抱怨自己的父母逼的緊,根本沒征求自己的意見。
她一邊給孟慈展示自己的訂婚禮,一邊說她們這種人壓力都在暗處。
孟慈看到沈棠溪這幅煞有其事的模樣勾唇笑了一下。
她來留學的時候在課堂遇到的第一個中國人就是沈棠溪。
后來發現兩個人分在一個學習小組,關系逐漸拉近。
相處期間倒也能多少猜出沈棠溪的家世背景,穿金戴銀含著玉吊墜出生的人能有什么壓力。
孟慈終于停止打字,她伸手探過糖盒,目光落在沈棠溪手腕上的那支翡翠手鐲上,通透澄凈的玻璃種,光打上去像是一汪清泉,她公式化地提問:“人怎么樣?”
沈棠溪思考了幾秒:“還可以吧,飯桌上見了一面。”
“感情可以培養。”孟慈挑著不出錯的話回復,畢竟世事難料,誰知道沈棠溪會不會和她未婚夫日久生情。
“可以培養?”沈棠溪拿過孟慈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小口,猛得皺眉,“你怎么老喝這么苦的?”
孟慈把一旁自己沒吃幾口的華夫餅往沈棠溪面前推,又取了一只新的小叉子遞過去。
沈棠溪接過來挖了幾口,緊皺的眉頭才舒展。
然后繼續反駁:“我看你旁邊的男孩子也不少呀,要臉有臉,要錢有錢,還每天圍著你打轉,你怎么不盡早培養一個?”
“不喜歡。”孟慈提前定好的鬧鈴提醒響了,她把電腦關機收回包里。
沈棠溪看著眉眼如畫的孟慈可惜道:“可惜了我是個女的,不然把你娶回家剛好。”
“那還真是可惜了。”孟慈把喜糖也收到包
里,她一會兒還有中文節課要去當助教。
余光掃到了孟慈包里的教科書,沈棠溪問:“還在當助教啊?”
“嗯,答應白老師一直到這學期結束,一會兒我就先走了。”
“不是我說,你不缺錢也不缺腦子,干嘛非要干這種費力不討好的活兒,明年看著就要畢業了,你應該多空出點時間和我們出去溜達溜達,等回了國哪還有這么多時間出來玩,順便再談幾個男朋友,我看前段時候追你那個學長就挺不錯,他家和我家有不少業務往來,我給你打聽過了,人品沒得挑……哎!你別走啊孟慈……”
聽到多談幾個男朋友的時候,孟慈就已經站起身拎著包離開了座位,期間還不忘把小費壓在桌面。
孟慈和場上眾人大致打了招呼后便沿著樓梯離開。
返校的路上碰到同學,孟慈不可避免地被絆住腳聊了幾句。
一來二去的進教室時距離上課只剩五分鐘了,還好白清來得早。
今天的課程安排是隨堂測驗,學生們已經隔位就座。
孟慈走到講臺跟前和白清說抱歉,把自己的包隨手扔在一邊的木地板上,著手清點試卷。
白清則一副不必驚慌的模樣,指著教室里的電子表說還有時間,同時從講臺下拿著一個紙袋放到孟慈面前。
孟慈點完試卷數量才有時間翻看紙袋里的東西,問道:“這是?”
白清笑著說:“我老婆做的牛肉醬,肯定比你家的阿姨做的好,你拿回去試試,好吃再給你帶。”
“謝謝老師。”孟慈把紙袋收到自己身邊,心里盤算著下次的回禮要用什么才合適。
考試期間白清接到院長的電話,說是要和他商量一下增開課堂、新招教師的事,白清安頓了孟慈一番后便匆匆離去。
墻上的電子鐘表一幀一幀地變換數字,老舊的下課鈴聲準時響起,學生們紛紛交卷離開。
期間不免有幾位心思起伏的想要約孟慈吃個飯,通通被孟慈婉拒,即使語言客氣,但她的眉眼間卻寫著生人勿近。
晚上沈棠溪組了局,說是要慶祝自己從此以后“名花有主”,馬上就要過上吃穿不愁的富太太人生。
雖然她現在就是。
聚餐地點定在距離孟慈家僅隔一條街口的地方。
沈棠溪放話要是孟慈不來就半夜帶著人去家里抓她,順便把她家花圃里種的郁金香都拔掉。
這群每天都紙醉金迷的少爺小姐們可沒什么不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