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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慈到了之后大家已經(jīng)喝了半場。
她找了個角落悄悄坐下,想著一會兒和沈棠溪打個招呼就找機會離開。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從她一入場,就有不少目光緊跟著粘了上來。
還沒等孟慈在昏暗的餐廳里找到沈棠溪的身影就已經(jīng)收到了今晚的第一杯酒,她抬眼去看,好像是之前在白清的課堂上見過的學(xué)生。
“l(fā)ucys?”孟慈不太確定的開口。
“對,你還記得…我的名字…”lucys努力地用中文交流,期間不免磕巴。
“我覺得……你很美……就像老師教的,有位…有位一人……”
lucys說得費勁,孟慈也聽得難受,她在想用什么方法能快速地解決對面的追求者。
“有位伊人,在水一方。”身后傳來一道男聲,補充了lucys想說的內(nèi)容,同時為孟慈解了圍,“不好意思,她今晚約了我。”
梁漠站在孟慈身側(cè),笑著請人離開。
“學(xué)長?”孟慈循著聲音見到來人微微起身。
梁漠伸手按住孟慈的肩膀,坐在孟慈對面。
他比孟慈大一屆,又和孟慈來自一座城市。
兩個人的關(guān)系在一眾“狐朋狗友”中間也算親近。
當(dāng)然,親近的前提是梁漠樂于維護兼容。
也就無所謂孟慈從始至終擺出的疏離模樣。
“收到了嗎?”梁漠好似想起什么,喝到一半的酒突然扭頭和孟慈比劃。
“喜糖?”孟慈咽下嘴里的瑪格麗特,“收到了。”
剛剛回家沒來得及換包,孟慈從包里摸了幾把,找到后把糖盒遞給梁漠。
“謝啦,今天的酒沒醒到,太澀了。”
梁漠就著臺桌上的蠟燭光拆開包裝,隨意取了一顆出來。
梁漠拆開糖紙往嘴里一扔,說味道還不錯,問孟慈要不要來一顆。
孟慈搖頭。
她伸手接過剩余的,盒體的觸感極好。
也許上面綁著的裝飾帶還真是純金制作。
“你們倆在這兒偷偷喝酒不過來是吧?”沈棠溪的聲音大老遠地就傳過來,拉著長調(diào),尾音也有點飄,聽上去已經(jīng)喝了不少。
那邊梁漠已經(jīng)起身迎向沈棠溪。
孟慈剛準(zhǔn)備關(guān)上糖盒突然摸到幾抹凹痕,應(yīng)該是人名。
她隨意掃了一眼,卻不想目光就此被吸引,一時間沒逃得開。
沈棠溪的名字前面跟著她未婚夫的名字。
季曲。
楷書文體,鉑金烙印。
故鄉(xiāng)陸地總面積約九百六十萬平方千米,三十四個省級行政區(qū),生活著十四多億人。
同名同姓的何其多。
忽略心跳漏掉拍的瞬間,孟慈猛地抬頭看向富貴明媚的沈棠溪。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她說她的未婚夫是北方人,比她大三歲,家族綿延至今已有數(shù)代。
香火繁茂,富甲一方。
沈棠溪那邊剛和梁漠打完招呼便看到孟慈一個人杵在原地,雙眼失焦像是蒙了層薄霧。
她往孟慈跟前走了兩步,隱約看到孟慈手里好像拿著她的喜糖。
在沈棠溪即將看清孟慈手里到底拿著什么東西的時候,孟慈又突然恢復(fù)正常,她把糖盒塞回包里,端著桌上還剩的半杯酒走上前,一貫清冷的眉眼間少見的帶了些笑。
孟慈用自己的酒杯輕輕碰了些沈棠溪的酒杯,在嘈雜的重金屬音樂中撞出清脆的一聲響,“忘了祝你訂婚快樂。”
說完,孟慈率先抬頸飲盡了杯子的深色酒液,酒精一路從喉嚨燒到胃里,像是咽下一團無狀的火。
真是好巧,這么多人。
我愛的人,也是你的愛人。
第2章
聚會到凌晨兩點才結(jié)束。
沈棠溪等人尚未盡興,叫嚷著要去看太陽躍上海平面的那一刻。
孟慈拒絕,
幸好她一貫是這種作風(fēng),大家也不強求她。
梁漠當(dāng)天還要飛去鄰國參加公司的收購項目,便跟著離開。
昏暗夜景里,孟慈一出門就不小心在車水馬龍的路邊踩了空,她謝絕了梁漠遞來的小臂,把滑落到臂彎的包重新背好,抬頭看向梁漠說自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