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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峰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我們小組成員都很守規矩。而且我再三交代過,繞著走,不要碰任何競標項目的資料。”
徐知平說:“我相信審計小組是守規矩的,可黃禮林是不守規矩的,就算你們主觀不想,客觀上他也能給你整點東西出來。再說,審計小組這么多人,你敢保證他們每個人都不會上當呀。”
“我也是這么想的。”趙顯坤頓了頓說,“知平,你說,汪洋……”
話雖然只說了半截,但徐知平心領神會。“我也好奇。從前,他跟黃禮林是不同路的。但他離開集團這些年心里一直有怨氣,難說了。”
“什么都在變呀。”趙顯坤長長地嘆口氣,“你準備怎么處理?”
“既然內部競標出現糾紛,那就從標書入手。董事長,你有什么指示嗎?”
趙顯坤搖搖頭說:“沒有,你放手去查吧。”
徐知平先找東林問話,了解大概情況后,把汪洋、陳思民、黃禮林和夏明都叫到集團。“我原本想偷個懶,想著你們兩個都是明理的人,有什么問題商量商量就解決了。沒想到你們越鬧越兇,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汪洋你開了人,禮林你捉內奸,把董事長都驚動了,剛才把我叫去說了一頓,說我工作開展太不積極主動了,內部競標出現問題,就得及時解決。
所以我把大家叫來了,都說說,怎么回事?”
黃禮林拿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黃總是嗎?”
“是我,你誰呀?”
“你甭管我是誰。我跟你說個事,你們靜水河項目的數據被偷了,天成看到你們的數據了。”
“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呀,你們公司有內奸,你要不相信,明天競標你就知道了。”
錄音到此結束了,黃禮林收起手機,對徐知平說:“老徐呀,我真想不到,有些人為了拿項目真是什么腌臜事都干得出來。”
汪洋嗤笑一聲:“就這么個玩意兒,黃胖子,你可真是太幼稚了,這玩意兒能信嗎?”
黃禮林呵了一聲:“你不也信了嗎?你要不信,怎么會把那個叫東林的開除了。我原本還有一分懷疑的,你這一開人,我這一分懷疑也沒了。”
汪洋頓時語塞了。
陳思民說:“黃總,您誤會了,開除東林是因為他工作出了問題,跟您說的什么匿名電話沒有關系。”
黃禮林自然不信:“那你們挺會挑時候的,早不開,晚不開。”
徐知平擺擺手說:“大家先平心靜氣一下。我們先還原一下事情經過吧。”稍頓,朝著門口方向喊了一聲,“進來吧。”
門被推開,東林走了進來,先瞅一眼臉色鐵青的汪洋,三言兩語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我并沒有看到蘇筱紙上寫的名字,也沒有打過匿名電話。”
汪洋冷哼一聲。
東林著急地說:“汪總,真不是我,你跟陳主任都對我很好,我不是沒良心的人。”
汪洋沒好聲氣地:“行了,別嚷嚷了。”
黃禮林說:“老徐你聽清楚了吧,這不是我黃禮林編出來的吧,汪洋在我們公司確確實實有內線。”
徐知平看著汪洋:“汪洋,到底怎么回事?都等你話呢。”
汪洋抓抓頭說:“老徐,說起來很不好意思。其實是蘇筱怕我們不用她的報價編出的一個謊話。我后來帶著她到辦公室里單獨詢問,她就交代了。因為我們以這個項目為考核標準,勝出就提拔為商務合約部經理,所以她求勝心切。這是我們的內部管理問題,沒處理好,沒想到搞成一個鬧劇,讓大家看笑話了。”
黃禮林切了一聲:“滿口謊言。老徐,我看還是把那個蘇筱叫來吧,她是當事人,她最清楚。”
“我已經叫她了。”徐知平再次朝向門口喊了一聲,“進來吧,蘇筱。”
蘇筱走進來,目光先在夏明臉上停了停。
東林三步并作兩步跑到蘇筱面前說:“蘇筱,我真沒有打電話,我連你紙上寫的名字都沒有看清楚。”
汪洋不快地吼了一句:“你干號什么,我冤枉你了是不是?”
東林被他吼得一個哆嗦。看著他彷徨無助的樣子,蘇筱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被開除的場景,心里堵得慌。
黃禮林咄咄逼人:“蘇筱你來得正好,說,是誰把數據給你的?”
汪洋朝蘇筱使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說:“黃胖子,我都說了,是蘇筱求勝心切編出來的。”
黃禮林瞪著汪洋:“你真不要臉,白認識你這么多年了。”
汪洋也來氣了:“說得好像你有多要臉,你不就是輸了不服氣,搞出這么多事。”
東林眼巴巴地看著蘇筱,低低喊了一聲:“蘇筱……”
蘇筱深吸口氣,說:“是……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