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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接到一個匿名電話。”黃禮林揚揚手機,“錄音還存著呢,你確定現在要聽嗎?”
汪洋瞳孔微縮,有一剎那的遲疑。
圍觀的群眾頓時了然于心,看著汪洋的眼神變得異樣。
“看來是真的,真想不到,汪洋是這種人。”
“嘖嘖嘖,這內部競標都來這一套,這以后怎么搞,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汪洋咬咬牙,硬著頭皮說:“這種藏頭縮尾的電話,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你既然說我在你們公司安排內奸,好,你把人給我揪出來呀。你要揪不出來,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跟我道歉,否則,我跟你沒完。”
“笑話,你跟我沒完,我還跟你沒完呢。我指定把人給你揪出來,汪洋你等著。”黃禮林說完,怒氣沖沖地揚長而去。夏明緊隨其后,走到門口時,回頭飛快地看了蘇筱一眼。
蘇筱有點蒙,莫名其妙,事情怎么變成這樣了。
天同天正天和的人跟著走出會議室,三三兩兩,交頭接耳。走出老遠,議論聲還能傳來。徐知平打發走招標小組成員后,走向面色鐵青的汪洋:“怎么回事?”
汪洋緩了緩臉色,說:“老徐,別問我,我也是一頭霧水。要問,你就去問黃胖子。”
“行,等一下我問問他。”徐知平說,“按照內部競標制度,既然大家對中標結果有分歧,今天的開標結果暫時保留,等分歧解決了,再通知你們。有沒有意見?”
汪洋爽快地說:“我能有啥意見,都聽你的。”
徐知平拍拍汪洋的肩膀說:“別著急,都是兄弟公司,肯定能搞清楚。”
汪洋點點頭。
徐知平走后,會議室里就剩下天成三人了。陳思民瞪著蘇筱說:“看看你惹出來的麻煩。”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汪洋擺擺手說:“不關你的事,快下班了,你就直接回家吧。”
蘇筱有些遲疑,汪洋不耐煩地瞪她一眼,她只得走了。
“汪總,你怎么讓她走了,這明顯就是她搞出來的事情。”
“和她沒關系。”
“那現在怎么辦?黃總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要鬧到董事長那里。”
汪洋冷笑一聲,說:“鬧就鬧吧,誰怕誰。走。”
“去哪里?”
“回公司,把那個通風報信的王八羔子給揪出來,老子要剝了他的皮。”
徐知平跟董事長趙顯坤匯報了競標會上的插曲。
趙顯坤好奇地問:“怎么回事?”
徐知平說:“……當時汪洋有點退縮,我猜,就算黃禮林這個錄音是假的,天成的數據來源可能確實有問題。”
趙顯坤問:“你準備怎么處理?”
徐知平默然片刻,歉意地笑了起來:“董事長,我想偷個懶,既然黃禮林指證汪洋安插內奸盜取數據,那就等他把確鑿的證據拿過來。不管東南西北風,怎么吹,早晚還是要吹到面前的;與前上趕著,不如等它吹過來。”
趙顯坤笑著搖搖頭,說:“你現在確實懶了。”
徐知平也笑:“董事長不要怪罪就好。”
“怪罪你什么,很多時候是樹欲靜而風不止。”趙顯坤說,“汪洋和黃禮林好不容易消停幾年,又開始了。”
黃禮林跟汪洋的關系不好,全集團都知道。追根溯源的話,要到十多年前,兩人都已經是獨當一面的項目經理,收入跟項目掛鉤。當時,振華集團接觸一個特別好的項目,兩人都想要,先是暗斗,而后明斗,最后越鬧越僵,大打出手,從此結了仇。
招標會上那一幕,很快傳遍整個集團。
作為事件主角之一的蘇筱,一宿沒有睡好,第二天大早趕到公司。發現大家三三兩兩,竊竊私語,氣氛不安。經過東林工位的時候,發現桌面清空了。坐在東林隔壁位置的陸爭鳴臉色陰沉。
“東林呢?”
陸爭鳴看著她,眼神敵視:“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