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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外面亂吃東西了?”原亞森皺眉,轉頭道,“我先帶你媽上樓休息,你媽昨晚上在飛機上沒睡好。”
“好。”原博聲音平靜道,“要不要吃早餐?”
“等下,我先去看看小二才睡。”徐雅有些擔心孩子。
“他這么大的人了,”原亞森有些心疼道,“你自己身體不要了?”
原博看著她媽生氣,他爸又哄,然后兩人黏黏糊糊回了房間,抖了抖報紙,繼續看了起來。
“大少,要不要準備先生跟太太的早餐?”李姨小聲問道。
唰!原博把報紙翻了一個面。
“不用了。”
“顏顏,放在櫥柜里的那個保溫杯呢?”宋海在廚房里伸著腦袋問,“你拿去電視臺用了?”
這保溫杯是公司過節時給員工發福利剩下的,宋海覺得扔掉太浪費,就拿回來了。
“我有個朋友昨晚胃不好,我用杯子接了水,把杯子送給他了,”顏溪起身走到廚房門口,“怎么了?”
“沒事,就問一問,”宋海平時把廚房收拾得很干凈,少了什么多了什么,他心里都清清楚楚,把早餐遞給她,“把早飯先吃了。”
“哦,”顏溪接過盤子,面包烤得金黃,煎蛋噴香,水果切得整整齊齊,“好香。”
“覺得香就把它吃完,看你這腿細得,跟雞脖子似的,”宋海對女兒老套的拍馬屁手段已經免疫了,“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拎起來。”
顏溪蹭到他面前:“爸,你來試試。”
宋海:“瞎鬧,快坐下吃飯。”
“哦。”
不誠實的成年人,謊言拆穿就惱羞成怒,嘖。
第29章
早上蹭宋海的車到電視臺, 下車見電視臺外面圍著不少舉著燈牌橫幅的粉絲, 這些粉絲穿著統一的應援體恤, 男性居多。
有時候遇到大牌藝人來接受參訪或是參加節目,就會出現這樣的盛況,早已經見怪不怪。顏溪沒有多看, 進門的時候遇到小楊, 兩人邊聊天邊等電梯。
“聽說今天有個劇組要來宣傳電影, 男女主都是一線大牌,下午兩點才開始錄, 一大早就有粉絲來門口守著了,”小楊有些心疼,“從早上等到下午, 那些藝人還不一定從大門經過他們圖什么?”
“圖他們高興, ”顏溪理了理自己披散著的頭發,“這大概是一種精神需求, 他們享受追求偶像時的那種感覺,享受自己看著藝人慢慢成長的滿足感,只要不影響生活, 其實也算是挺好的精神娛樂。”
“你說得好像也挺有道理, ”小楊注意到有其他人過來, 不再談論藝人粉絲這種話題,她對顏溪笑了笑,便不再說話。
電梯門打開,顏溪與小楊還沒進去, 就有幾個人上前守在電梯門口,讓戴著墨鏡的女人先進去。
助理保鏢好幾個人圍在女人身邊,把這個女人與其他人分割為兩個世界,她高高在上,而其他人都是不起眼的凡塵人士。小楊心里有些犯怵,不敢走進去。
“沈老師,您好。”顏溪認出了這個女人是臺里的一姐沈星顏,主動像她打了一個招呼,拉著小楊走進了電梯。
沈星顏取下墨鏡,對她笑了笑:“你好,你是八臺的主持人,顏溪?”她記得這個女孩子,幾個月前在電梯門口見過。
“是的,”顏溪注意到沈星顏的保鏢多按了一個數字,正是八臺所在的樓層,“沈老師竟然認識我,我高興得有些意外。”
“節目我看過兩期,主持得很好,”沈星顏看著這個年輕的女主持,十多年前她也是這個年紀,還干著給主持遞話筒的活兒,現在看到水嫩嫩的后輩,竟有種歲月是把殺豬刀的感覺。就算保養得再好,快四十歲的皮膚,也比不上年輕人鮮嫩,“多多努力,以后機會還多著。”
“謝謝沈老師。”顏溪微微一愣,她向沈星顏微微鞠了一躬。
剛好電梯到了,她恭敬地對沈星顏道:“沈老師,八臺到了,再見。”
“嗯。”沈星顏點了點頭,等顏溪與小楊走出電梯以后,才把墨鏡戴回去。
“沈姐,”助理在她耳邊小聲道,“這好像只是一個小節目的主持?”在網上紅過幾天又算什么,現在的網紅比流星還不如,等熱度一過,誰還記得?以沈姐的地位,連國家臺都想挖走的名主持,為何對一個新人如此和顏悅色?
“主持不分大小,”沈星顏淡淡道,“有堅持有理想的,就值得我尊重。”
她摸爬滾打這么多年,早就放棄了很多原則,但是看到像顏溪這樣真心想做點事的主持人,心中卻是有幾分敬意的。雖然不知道顏溪的本心能堅持多久,但至少現在的她,堅持著某種原則。
助理明白了沈星顏話中未盡的意思,不敢再多說。
“啊啊啊,剛才那么好的機會,我應該跟沈老師合照的,”小楊心口疼得仿佛損失了幾百萬,為什么她剛才那么慫,一句話都不敢說,“小顏,你可真厲害,連沈老師都認識你。”難怪她只能做幕后,小顏能做主持,就她這點膽子,真要出現在鏡頭前,還不變成結巴?
“厲害什么,”顏溪捏了捏小楊的手,“我手心全是汗。”
小楊趁機捏了一把她的手,“汗沒摸到,但手好軟,你在家都不做家務的?”
“偶爾還是要洗個碗,拖個地,”顏溪拍開她的手,“女色狼!”
“你這偶爾是五天一次,還是半個月一次?”
顏溪無言以對,她看起來有這么懶?
“什么女色狼?”陳佩把一份報告交給顏溪,“這是這兩天的新聞舉報題材,你自己挑挑。”自從小松松事件與消防員節目大獲成功以后,顏溪在節目組就越來越有話語權,就連陳佩也不強制她必須做哪個題材,而是策劃好幾個點子,讓顏溪自己選。
顏溪翻看著資料,里面有出軌男消失十年,身患重病歸來,前妻細心照顧他;丈夫吃喝嫖賭,不管家中老小,妻子如何賢惠照顧癱瘓在床的公公婆婆;再不然就是原配幫著丈夫養私生子,私生子現在如何出息,上了某某大學,為了湊齊他的學費,原配讓自己孩子放棄了學業,全力支持私生子的學業。
“這都是些什么感人事跡,”顏溪把這些從資料中剔除,同陳佩道,“現在再報道這些,可能會有部分老觀眾喜歡,但如果被放到網上,我們還會被更多的年輕人罵。”
“我們節目觀眾定位本來就是老年群體,”陳佩勸道,“年輕人誰看這些節目?”
顏溪搖頭:“陳姐,這些新聞材料里面,有哪個是為自己活的,我看著都替她們累得慌。”她不強求別人與她價值觀相同,但要她去稱贊這種行為,還做成節目讓更多的人來感動,以她現在的氣量,實在是做不到。
“我再看看,也許還有更合適的。”顏溪在一堆資料里翻翻找找,找到了一份送餐員救小孩子的新聞素材。這份素材夾在在一堆資料中十分不起眼,顏溪卻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