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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原小二行不行?”
“那我叫你顏大河,你愿意?”
“那有什么不愿意?朋友都這么叫我,大河小溪隨你叫。”
“……”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正常,一個女人被人成天叫著大河,很好聽?
她怎么不叫太平洋。
宋朝冷眼看著顏溪與原弈吵吵鬧鬧上了車,雖然聽不清兩人說了什么,但是從兩人說話的神態(tài)上來看,兩人應(yīng)該十分熟悉。想起顏溪面對自己時的禮貌客套,他臉上的表情更冷。
咔擦。
眼鏡的鏡片被捏出鏡框,厭棄的把眼鏡隨手扔出車窗,聽到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宋朝覺得有些快意。他揉了揉太陽穴,掩飾了眼底的冷意,“回家。”
“是。”安靜的車內(nèi),傳來助理的應(yīng)答聲。
一頓飯吃完,顏溪發(fā)現(xiàn)原弈至少喝了一大瓶飲料:“原小二,你不能吃辣?”
“你能不能換個稱呼?”原弈擦干凈嘴,原二哥、奕哥、原弈都行,為什么偏偏要叫原小二?
“我覺得原小二這個名字很可愛,”顏溪微微垂下眼瞼,“你如果……不喜歡就算了。”
看她一副好委屈好難過的樣子,原弈心里很清楚這個女人是在做戲。但他憋了半天,也只咬著牙道:“你愛怎么叫怎么叫,別用可愛這種亂七八糟的形容詞,我一個大老爺們能用這種詞來形容?”
看著他被辣得通紅的耳朵,顏溪點頭:“哦。”
答應(yīng)得很快,但態(tài)度很敷衍,表情很不以為然。
原弈看著她,老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最后干脆轉(zhuǎn)頭結(jié)完賬,與顏溪一起走出餐廳。
餐廳的對面有一家電影城,原弈被電影城外面不斷閃爍的超大顯示屏晃花了眼睛,鬼使神差道:“要不要去看電影?”
“不,叔叔,我們不約。”
第28章
“叔叔什么叔叔, 飯可以隨便吃, 稱呼可不能亂喊, 我沒你這么大的侄女,”被顏溪這句半是玩笑,半是拒絕的話驚得回過神, 原弈嫌棄地瞥顏溪, “我就隨便說說, 你不愿去就算了。”
說得他好想跟她去似的。
看電影是隨便能約的嗎?顏溪拿眼角瞥原弈,對方那不屑的樣子, 也不像是有其他意思。
她又轉(zhuǎn)頭看大屏幕上的宣傳視頻,這部電影的女主角是趙霏霏,曾一度跟原弈鬧出緋聞的性感女神。
“哦, ”顏溪拖長音調(diào), “我就說你怎么突然說要看電影,原來是這么回事。”上次還跟她說, 那是娛記胡亂報道,今天一看到人家主演的電影,就露出了真面目。
“怎么回事?”原弈被顏溪一臉“我明白”的表情看得莫名其妙, 他只是一時腦子暈了頭, 這個女人想到哪兒去了。
“我錯怪你了, 其實你是一個正直的人。”
就算看上了哪個女藝人,也不用權(quán)勢金錢相逼,而是默默地支持她,愛護(hù)她, 這種男人在有錢人的圈子里,比大熊貓還要稀罕。
“這點不用別人說,我自己很清楚,”原弈雙手環(huán)胸,斜眼看顏溪,“但你這么夸我,我就有點好奇了,你從哪個地方發(fā)現(xiàn)我這種優(yōu)良特質(zhì)的。”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女人絕對有兩副面孔,平時見到她,表面上笑瞇瞇地,內(nèi)心還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呢。
顏溪忽然覺得,原弈似乎越來越不好對付了。她伸手指了指大屏幕,不再說話。
“這誰?”原弈盯著屏幕看了半天,“這戲服誰設(shè)計的,古裝不像古裝,現(xiàn)代不像現(xiàn)代,女主演在那哭了半天,一點妝都沒花,合著男主死了還比不上妝不能花?”
“噗!”顏溪忍不住被原弈的話逗笑,“藝術(shù)來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懂不懂?”
原弈還想再嘲諷幾句,但一看這部電影的名字,又把話咽了回去,原來這電影竟是他投資的那部。他見顏溪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那種心悸頭暈的感覺又來了,他有些不自然的移開視線,“算了,這電影也沒什么好看的,我送你回去。”
連顏溪為什么說他正直都想不起問了。
見原弈確實對趙霏霏毫無印象,顏溪就知道自己剛才猜錯了,都怪自己沒事就看八卦刷段子,把腦子都看笨了。幸好原弈沒有繼續(xù)追問,她老實坐進(jìn)車?yán)铮槺阍谠恼J(rèn)真的眼神下,替自己系上了安全帶。總覺得她如果不系上,原弈一定無法忍受。
汽車在道路上緩緩前行,顏溪察覺到原弈好像看了自己好幾眼,她抬起頭看他,“你看我做什么?”
“沒什么。”原弈撇開臉,你要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等了一會兒,見顏溪居然沒有再追問,原弈心里又有些不舒服,“我剛才在樓下碰到了宋朝,他好像認(rèn)識你?”
“上次在一位長輩家聚會,碰巧遇到他,就說了幾句話,”顏溪不懂商界風(fēng)云,但也知道以原宋想家的地位,在商業(yè)上肯定會有競爭,“不太熟。”
原弈仔細(xì)觀察著顏溪的表情,半晌后開口:“我不愛在背后說別人閑話,但是宋朝這個人……我對他觀感不太好。”當(dāng)年他曾親眼看到宋朝把一只鳥砸成肉泥,轉(zhuǎn)頭又是文質(zhì)彬彬的好學(xué)生,從那以后,他就覺得這個人性格有些偏執(zhí)。
顏溪相信原弈不擅長在背后說他人壞話,因為哪有說人壞話的時候,不說別人干了什么,而只是一句干巴巴的觀感不好?
“你跟他很熟?”顏溪好奇地問。
“我們兩家有生意上的來往,”原弈語氣平淡,“我初中高中的時候與宋朝是同班同學(xué)。”但兩人連朋友都稱不上,兩人性格不一樣,交的朋友不一樣,甚至互相看看不順眼。
“你們竟然還是高中同學(xué)?”顏溪隨口道,“我在帝都也念了半年的高中,你哪個學(xué)校的,說不定我們是校友呢”
“帝都一高。”
“真巧,我也是,”顏溪笑瞇瞇地看著原弈,“九年前我在一高念了半年,只是那時候我心思沒放在學(xué)校里,班上有哪些同學(xué)不記得,只記得學(xué)校里有茂盛的樹林。哦,對了,還有那幾個染著各種顏色的非主流殺馬特。”
大概人類對鮮艷色彩的記憶里很強(qiáng),她不記得班上大多數(shù)同學(xué)長什么樣,叫什么名字,但還記得學(xué)校里有幾個染頭發(fā)的男生,黃的、紫的、綠的、紅的,什么顏色都有,走在學(xué)校里頗有黑1社1會架勢,大多數(shù)同學(xué)看到他們,都會膽小的躲開。
原弈聽到“殺馬特”三個字,表情有片刻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