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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他始終相信橫濱會變得更好。
這座城市歷盡磨難,但總有生活在這里的人,用自己的光芒點亮了晦暗的夜空,為每一個孤獨漂泊的靈魂指引回家的方向。
只要這些人民還心懷希望,這座城市就能擁有不滅的火種,一次又一次地涅槃重生。
夏目漱石也跟著想通了:將童磨和中原中也排除在“三刻構想”之外,說不定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帶著這種莫名強烈的直覺,夏目漱石心安理得地離開了這里,并在幾天之后送來了童磨和中原中也的合法證件。
和兩個孩子的合法證件一起送上門的,還有一位被他成功說服、下定決心從此不再做殺手的少年。
少年名為織田作之助,曾經是道上赫赫有名的殺手,偶然間被夏目漱石的書吸引,從此成為忠實讀者,四處尋找小說的結局。
織田作之助有一頭偏棕的紅發和深沉如海的藍眸,下頷立著幾根沒刮干凈的胡茬。他看著有些冷淡,實際上是偏向于板正的木訥,做事非常認真,偶爾會展現出有些脫線的一面。總體來說,他是個有毅力、有拼勁的少年。
夏目漱石有心拉上一把,甚至考慮將其納入“三刻構想”。只不過事到臨頭,他發現童磨和中原中也這邊明顯更缺人,便把織田作之助介紹給了兩個孩子。
織田作之助來的頻率并不固定,似乎大部分時間都被他用來琢磨夏目漱石的書。偶爾登門拜訪的時候,他會幫忙做一些家務,會幫童磨和中原中也鍛煉體術,還會教一些常見武器的用法。
一開始見到織田作之助的時候,童磨總覺得他看起來有些眼熟,但因為相關記憶有些模糊,讓她一時半會想不出具體的時間地點。
直到某一天,織田作之助在結束午餐后端著杯子安靜看書,童磨這才想起來,織田作之助就是當初周小姐遭遇意外時,獨自坐在戶外卡座看書等人,又在混亂發生的時候悄悄溜走的少年。
兜兜轉轉,他們居然再次相遇了。
童磨忍不住提起這件事,織田作之助坐在原地默默思考了一會,最后才輕輕“啊”了一聲,像一只有點呆萌的樹袋熊。
“我當時確實在等接頭人,結果發現警察馬上要來了,怕被人認出來,我就先走了,”織田作之助停頓了一會,再開口時聲音多了一絲無奈,“沒想到接頭人因為堵車遲到,正好看到警察把咖啡廳圍起來的場面,以為我是被警察帶走了,嚇得當場取消了那個訂單。”
童磨忍不住感慨:“這真是一個……曲折離奇的故事。”
話雖是這么說,童磨覺得比故事更曲折離奇的,其實還是織田作之助的性格。
因為這份不易被察覺的反差萌,心疼小輩的裕子奶奶偶爾會留織田作之助在家里吃飯,為了照顧他的口味,還會特意做一些正宗的川菜。
看著織田作之助迅速獲得了這家人的認可,夏目漱石確認自己能做的差不多都做到了,這才心安理得地變回三花貓的形態,正大光明地圍觀童磨和中原中也的行動。
有了織田作之助這一位認真負責、還能靠異能【天.衣無縫】預知危險的保鏢兼幫手,童磨和中原中也在擂缽街附近轉了幾圈,最后像是點兵點將一般,迅速鎖定了兩個容易被探查出來的小組織。
說是組織其實也不太恰當,畢竟他們充其量只是不上臺面的小團伙,甚至沒有聽起來比較威風的正式名稱。
我們暫且稱其為a和b,這是兩隊炮灰僅有的殊榮。
童磨決定從炮灰a和炮灰b入手是有原因的。
這兩個小團體經常在擂缽街一帶反復流竄,為的就是尋找合適的目標,給上線組織提供穩定的貨源,將不同背景的年輕女性送到中間商的手里,然后一波一波地賣去全球各地。
在同一個區域里,執行著相似的目標,又因為范圍有限抬頭不見低頭見,a和b兩個小隊肯定有不小的摩擦。只不過因為他們的上線組織在橫濱也算勢均力敵,都不是能夠被隨意擺布的角色,這才表現得比較克制。
但對擂缽街里的罪犯來說,克制其實是最經不起考驗的狀態。
這天,小隊a的隊長喜笑顏開地收獲了一筆外快——某個酗酒又好賭的人渣賣掉了自己的妻子和襁褓中的兒子,捏著一把皺巴巴的紙幣轉頭就去了附近的地下賭場,只留下鼻青臉腫、瑟瑟發抖的女人絕望地抱緊懷里的孩子。
小隊長輕佻地撩起女人的亂發看了一眼,剛好看到女人臉上的腫脹與青紫,頓時沒了繼續研究下去的興趣。
“嘁,怎么打得這么狠?我都沒辦法分辨是不是好貨了!”說著,小隊長想要伸手搶過那個小嬰兒,正好激起了女人強烈的反抗本能。
察覺到男人想要搶走自己的孩子,原本還處于極度驚惶中的女人像是豁出去了似的,用自己的額頭狠狠砸了過去,想要將小隊長撞開,趁機再帶著自己的孩子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