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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寫字樓的頂層,這里的落地窗曾在三年前被打破碎了一地,后來的修繕者不知是怎樣的想法,便沒有再用透明堅固的玻璃把這里包裹起來了,而是做個露臺,只有矮矮的鐵藝欄桿勉強阻攔著,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相對而坐。
如果不考慮這是東京最高的寫字樓的最頂層,或許這會是不錯的賞夜景的露臺。
只是真切坐在這里的人一定會狠狠吐槽設計者的腦洞,高空的夜風凜冽又沁人,鼓卷的夜風似乎從未停歇,寒意順著裸露在外的皮膚會滲入血肉,流到五臟六腑讓人跟著打一個寒顫。
“我忘記了,長島小姐既然獨自赴約肯定是認可這個觀點的。”
羂索沒有等到對面的少女回答就像恍然一樣輕輕笑了下,桌案上擺著冷萃咖啡,是千沢喜歡的類型,但是少女看也沒有看,手也沒有拿到桌案上來,她目光在對面年輕男人的臉上頓了頓,又移到了茫茫的夜空中,遠望這里可以看到東京不夜的燈河,有如不眠的星子紙醉金迷地散落人間。
只是這里風太大,讓千沢不適地眨了眨眼。
千沢沒有回應,年輕男人仍然笑意盈盈繼續道
“我想五條君一定是極力阻止你來單獨和我見面的吧。”
“不過長島小姐還是不顧友人認真的請求前來——”
“一定是因為我們之后的話題吧、”
千沢目光頓了頓,移回了羂索臉上。
“這個話題,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兩個可以知道。”
就像漫街霓虹掛燈,人間盞盞燈火,那些都不是真正的星子。
這個世界只能允許兩顆星星脫離塵煙,打碎玻璃,落到這高天凜冽的露臺上。
“從哪里講起呢?”
千沢目光從這露臺移向陰影晦暗的室內,那里的黑暗深沉得好像月華星光都無法滲入,不斷攪動著,流動的黑暗。
千沢今晚第一次開口,
“不如就從這個露臺講起吧。”
———高天上的露臺,不夜的黑暗。
這里是神跡第一次降臨此世的地方。
千沢從未否認過自己對
“高維神明”
這類存在的猜想。
她來到此世,擁有不斷復活的能力,很有可能就是和這樣的存在做過什么約定。
只是那個神明想要抹去她所有相關的記憶,包括祂,包括前世的她。
結果此世和那個存在最接近的反而是千沢的死敵。
羂索用的這個身體是很年輕的男人,白皙俊秀,和他那種詭秘深沉的氣質融合成一種瑰麗怪詭的氛圍。
男人的聲音干凈沙啞,像溪流劃過沙礫河床。
萬物有得必有失,天平的兩端必定是相互平衡的價值。
就正如千沢擁有了此世的復活能力,必定會在未來用同等價值地償還。
那個存在想要把千沢復活,也必定要償還這一份因果。
千沢的死亡是由于羂索,千沢復活后影響的也是羂索。
為了讓因果平衡,那個存在找到了一個命運線上份量足夠的時間點,于三年前,在千沢摧毀羂索原本的咒物控制母體時,降臨在羂索面前。
許以他一愿。
不屬于此世的知識與過往,就連異世之人都不清楚的辛秘,由此作為交換的籌碼。
這是少女復活的重量。
也是她之后必須背負的因果。
千沢手摸了摸冰冷的杯身。
她已經預想到了羂索肯定不會把關鍵點告訴她,比如他們交易的具體內容,羂索究竟許了什么愿望,比如那個存在究竟是什么東西等等。
只是這些信息量也足以讓她進一步思考和延伸。
在大腦中風暴狂卷之際,千沢下意識開口
“祂叫什么名字?”
“seth。”
“祂說這并不是再會之刻。”
—————
“你能聽到祂的聲音嗎?”
千沢頓了頓,緩慢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
“我和祂曾經通感過。
seth 無處不在,無形不有,它就像氧氣一樣,很重要。
但是并不能干擾此世太多。
你能明白吧。”
羂索笑著敲了敲桌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