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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提問的那個家伙臉上明顯露出松了口氣的樣子。
不,應(yīng)該說對面的人都稍微露出了放松甚至輕視的神情。
這樣的術(shù)式,只是新奇了一點,一些咒具都能夠達到這樣的效果。
比起天與咒縛來說果然還是很不夠格。
看來秘密死刑這種東西應(yīng)該不會下達了。
“既然這次是你們的失職。”
禪院甚壹開口。
“便將功補過去追殺那兩個人吧。”
“時限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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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炮灰的二五仔劇場共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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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金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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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大阪。
難得一見的晴朗天氣。
陽光干凈而清新,萬里無云,碧空如洗,是完全可以適配宮崎駿動漫電影的天空背景。
長島千沢抱著裝有鮮花的禮品袋站在一棟整潔漂亮的獨棟小公寓前,她拿出鑰匙擰開把手,推開門的一瞬間,
“歡迎回來——”
一個俊秀的歐洲男人從廚房門口后仰探出身來,他身上還穿著粉色花邊的圍裙,黑色的長發(fā)往后扎起來露出額頭,一雙漂亮的綠眼俏皮地眨了眨。
“小千果然和我心有靈犀哦,剛剛做好蘋果派就回來了,是不是用了透視呢——”
千沢下意識就笑起來,彎腰單手提著禮品袋換著鞋。
“是的哦,出去一趟很想你們,掐指一算想到這個時候敬愛的父親大人應(yīng)該在下廚于是趕緊回來了!”
她同樣輕快地回復(fù)道。
千沢說的
“趕緊”
倒完全沒有水分。
她額發(fā)還有些潤濕,眉眼也濕淋淋的,是處理完所有事情后緊急在田中安全屋里沖了個戰(zhàn)斗澡就馬上趕回來的。
又一夜未眠。
昨天她趕回大阪已是凌晨兩點,又去試驗了下交易的咒物,一切結(jié)束后早已破曉,回到田中的安全屋,她眼底全是血絲,頭發(fā)也因為不斷使用一次性染發(fā)劑變得又臟又亂,耳鳴尖銳地刺激著耳膜,在劇烈的戰(zhàn)斗之后有些還未徹底被反轉(zhuǎn)術(shù)式治愈的內(nèi)傷讓她喉嚨里一直旋繞著鐵銹味。
很累,很痛。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次性吃了很多安眠藥,在困倦非常的情況下還要扯開眼皮吃下興奮劑保持清醒一樣糟糕的狀態(tài)。
長島千沢快速地用反轉(zhuǎn)術(shù)式消去自己過分的紅血絲和疲憊的狀態(tài),沖了個澡,換上整潔的衣服,然后在和父母交待約定好的時間——頭發(fā)發(fā)梢濕答答地掃在額前,眉眼帶著濕意仰頭對父親笑。
已經(jīng)沒有了眼白上的紅血絲和疲憊的黑眼圈,她的外表就像晨光里濕淋淋新鮮的花束。
只是內(nèi)里喉頭還被血腥氣燒灼著,五臟六腑都像是有塊烙鐵燒灼燒著血肉一般。
換上拖鞋踏進家門后的千沢肩背一下松下來。
放松的面部肌肉讓她掛上了有些懶散的笑意,幾日未眠的眼半闔著笑開。
“母親呢?是去忙父親大人預(yù)備在英國開的那個展覽嗎?”
“是的哦,因為知道小千今天回來的緣故所以我先回來了——”
“我吃了飯的啦。”
“知道哦,只是小千回來還是要有迎接儀式啦。
幸子過會兒就回來的。”
明明已經(jīng)三十多歲了但始終有種年輕浪漫氣質(zhì)的男人在廚房輕快地答道,說著拉開廚房門進去了。
長島千沢坐在沙發(fā)上把禮袋中的鮮花抽出來放入茶幾的花瓶中,花束上露珠因這個舉動搖搖晃晃最終聚攏在從花瓣尖將墜下。
長島千沢幾乎是立馬伸出手接住了將要落到桌布上的水珠。
她額發(fā)上的水珠也一并落到她掌心中。
手掌下的彩繪拼布桌布也正是她父親的作品。
她收回手,握拳水流順著掌紋流出。
“所以父親你們就放心回英國開始巡回展覽吧,不用一直呆在日本啦。”
剛端著蘋果派走出的長發(fā)男人聞言低眉,露出千沢熟悉的,那種無奈的笑。
長島雅臣放下餐盤順勢蹲下身,目光平視著坐在沙發(fā)上的千沢,同樣的綠眼要比千沢更深邃清幽,他眼角微彎起,眨了眨眼,綠眸便在睫毛飛動間流露出無奈又俏皮的笑意。
“我們可離不開小千哦——小千去旅游,我和幸子都想念得不行呢——”
千沢對上長島雅臣的目光,平靜地想。
這雙眼睛明明說的是另一句話。
她忍不住撥弄著茶幾上花束的花瓣,微微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