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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咱們也不著急,再慢慢找就是了。”
阿芍點點頭:“嗯,小娘子說得對,咱們食店一定要招個廚藝好的,等將來小娘子開了酒樓,廚子的手藝,絕對不能給小娘子丟人。”
姜如意聽著阿芍的話,笑著看她一眼。
阿芍卻十分認真的說道:“開酒樓怎么了?依我看,以小娘子的聰慧,將來說不定能開間大酒樓呢,就跟隔壁的清月樓一樣紅火。”
“等到那時候,咱們也蓋一處冰窖,以后就不用從清月樓里買冰了,小娘子說是不是?”
姜如意瞧著阿芍這認真的模樣,先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額頭,緊接著自己也笑了起來。雖然只是說說,但也算是個好意頭不是?
阿芍捂住額頭:“哎呦,小娘子別打了,疼。”
兩人正說笑著,就聽前面的食店里,傳來食客結賬的動靜。姜如意連忙應了一聲,停下和阿芍的打鬧聲,起身朝前面走去。
夜幕中,裴昭自月色下,神情疲憊的踏入了府門。
他今日查閱了一天案卷,又去獄中重新審問過被擒獲的山匪,暫時未發現有何遺漏之處。
如今,自己將口供悉數帶了回來,再細細的翻看一遍,若無錯漏之處,想來便能徹底安心了。
管事見裴昭回來,連忙殷勤的迎了上來:“阿郎可用了晡食?要不要再讓廚房做些宵夜,阿郎吃了墊補墊補?”
裴昭聽到管事的話,才剛想說不必麻煩了,轉念想到翻看這些口供還需要一段時間,便也點了點頭。
“好,做些簡單的吃食即可,待會兒送進書房里。”
管事連忙應了一聲,見阿郎還要忙公務,臉上不禁露出個心疼的神色來。
管事說道:“雖說公務重要,阿郎也要顧惜身體才是,若是被逝去的郎君和娘子知道阿郎如此,怕是要心疼的。”
管事嘴里的話還沒說完,就見裴昭那雙清冷的眸子朝自己看過來,連忙閉了嘴。
管事自知失言,不敢再多勸,只垂手跟著裴昭進了書房。
書房中,裴昭自書案旁坐下,又將隨身帶回來的案卷拿在手里翻看,管事見了,只得從一旁嘆了口氣,多點起幾盞燈來,又趕緊去廚房里吩咐準備吃食。
裴昭見管事腳步匆匆的離去,方才皺緊了的眉頭,才逐漸松緩下來一些。
他坐在書房的椅子里,伸手捏了捏發緊的眉心。
想了一想,伸手將旁邊書架子上的一只小匣子拿下來,將上面的蓋子打開,露出里面滿滿當當的蜜煎。
他伸手從里面拿出一顆蜜煎來,待將那顆蜜煎放入口中,咀嚼了幾下,那酸甜的滋味從口腔中散開,緊繃的情緒才松緩了下來。
他低頭看一眼手上這只小小的蜜煎匣子,又看一眼近前那盞燈臺,眼前似乎浮現出姜如意坐在燈下,看著話本子喝飲子的悠閑模樣。
裴昭輕笑了一聲,手指稍微摩挲了一下匣子上的花紋,重新放回架子上。
然后低下頭,開始認真翻看起面前那疊口供。
第40章
另一邊,食店后院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日里提起了幼年時,入夜之后,姜如意睡的并不踏實。
朦朦朧朧中,她似乎夢見了父親和阿娘,二人正同她一起坐在馬車上,去郊外湖邊玩的情景。
郊外的草木郁郁蔥蔥,初夏的風吹在人臉上,感覺暖洋洋的,正是適合外出游玩的好時候。
幼年的她正用手掀開馬車上簾子,好奇的看著郊外的風景,覺得處處都新奇有趣。
突然間,年幼的自己指著不遠處一片小溪張口:“阿娘,你看,那溪水邊上好像有人。”
阿娘原本臉上正帶著笑意,等朝外面看了一眼,臉色徒然變了一下,她連忙將簾子拉上,將年幼的自己摟進懷里:“阿意乖,先別看了。”
“哦。”
年幼的自己懵懵懂懂的點了一下頭,靠在阿娘軟軟的懷里面,只覺得阿娘身上的味道很香。
馬車晃晃悠悠中,她見阿娘轉過頭,低聲朝父親問道:“夫君,那被打劫的商隊便是在此處……”
父親方才也看到了正在溪邊忙碌的衙役,他點點頭,見嬌妻一臉擔憂的模樣,身體朝妻女靠過來一些,姜如意聞到父親身上有股溫暖干燥的味道。
父親伸手摟住阿娘的肩膀,低聲朝她安慰道:“娘子不必擔心,如今那伙山匪已經盡數被擒獲,關押在獄中等待問斬,汴京城一帶十分安全。”
阿娘張了張嘴,終是點了點頭,然后又輕嘆了一聲:“真希望日后能一直這樣平安,莫要再起匪患了。”
父親笑了一聲,聲音里帶著股飛揚和不羈:“怕什么?區區匪患,就算數量再多,某也能盡數將他們擒拿歸案。”
阿娘瞧著自己夫君這副意氣風發的模樣,溫柔的笑了笑,伸手推他一下。
父親笑著摟住了嬌妻和幼女,小小的車廂里彌漫著一股溫馨的氛圍。
馬車的車輪踏著泥土滾滾而過,年幼的姜如意靠在阿娘懷里,小腦袋一晃一晃的,很快就進入了香甜的夢境中。
身邊,阿娘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似溫柔的輕笑了一聲。
緊接著,眼前的場景卻變了,周圍原本黑漆漆一片,卻不知從何處躥出火光來。
那火燒的很快,周圍濃煙滾滾,沖天的火光籠罩在周圍,隱約似乎傳來阿娘焦急的呼喊聲。
年幼的姜如意想要回應,身后卻伸出一只手,猛地捂住她的嘴巴。耳邊是年邁乳母顫抖的聲音:“阿意,別喊,別出聲,千萬不要出聲……”
她被乳母抱著走到一口大水缸旁,她記得這大缸,是平日里放在院子當中蓄水用的,除了地上的青石板之外,周圍光禿禿的什么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