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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落到她嘴邊的只是輕語的一句:“注意后面。”
西里斯先一步收起了心疼的神情,握緊了她伸來的手,將她帶近了些自己,無光處,大拇指在她手背處安撫地摩挲幾下。
我沒事,別擔心。
勞倫沒有像之前在鳳凰社總部那樣面對其他人時直接地躲開,她像瀕臨溺水的求救者般,用力抓緊他的手,想要再確認下他的存在、確認下他就在她眼前,他心領神會的安撫就像救命稻草一般縷平了她的焦躁。
短暫的交流后,他們彼此默契地松開了對方,勞倫轉過身眼神再次冷厲地看向對面的人,她們剛對視上,貝拉特里克斯嘴里就開始說著污穢的詞:“叛徒!恥辱!骯臟!惡心!”
這些詞匯在勞倫耳畔劃過,她并不多么在意,她熟知貝拉特里克斯的性子,但她沒有想到自己會見到如此憤怒的西里斯。
“你怎么敢用這種詞來侮辱她!”西里斯舉起魔杖狠狠地甩過去一個咒語,一下打掉了對方的魔杖。
貝拉特里克斯眼里閃過驚訝,但想到剛才兩人的舉止,很快就被她自己刺耳的笑聲遮蓋了過去:“哈哈哈哈哈哈,西里斯·布萊克,勞倫斯·勒溫,兩個無恥的血統叛徒,骯臟的敗類!垃圾配上了垃圾!”
“西里斯!”
沒等勞倫反應過來,西里斯已經跨步走了過去,用盡全力一個拳頭把對方打懵在地上,他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小幅度地顫抖著,但對方不以為意,相反,她撐起身子,嘴里還在放肆地嘲笑辱罵,聲音嘶啞又難聽。
她像是個靈魂骯臟的孩童,心里清楚對方最厭惡的點,所以毫無克制毫無底線,只是一遍一遍地說,一遍一遍地看著對方表現得愈加憤怒,然后自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大笑。
沒有人可以這樣對他。
勞倫舉起魔杖,眨眼間蔚藍眼眸里的偏激被蔑視與冷漠掩蓋,一瞬間她似乎又回到了曾經那個一意孤行的七年級。
她輕輕來到西里斯面前,拿過他手里從貝拉特里克斯那繳械來的魔杖。
“萊斯特蘭奇,你知道為什么伏地魔當初會主動向我遞上橄欖枝嗎?”她漫不經心開口,手里把玩著那根魔杖,打斷了對方的瘋言瘋語。
貝拉特里克斯仰頭看向她,她厭惡透了勒溫的這幅嘴臉,她曾在那個老勒溫那看到過一樣的表情,那時候他們家族還不是現在這幅落魄樣。
不,也不算對,她在每一個勒溫,每一個曾前往萊斯特蘭奇家宅拜訪過的勒溫家主臉上看見過這種神情,這種她厭惡到極致的,德不配位、自以為是的嘴臉。
魔杖掉在她的面前,貝拉特里克斯指甲掐著肉,她不甘心地拿過魔杖站了起來,恨恨地盯著對面的人。
這些骯臟的純血叛徒不配!那些自詡強大卻不愿為‘偉大事業’做出貢獻的垃圾根本不配!
只有主人,只有強大如主人,才有資格用這樣的表情去俯視一切,才可以這樣望著她。
但勞倫不給任何思索空隙的機會,捏緊魔杖的手在空中劃過弧度,不間斷不休止地朝對方放出咒語,火光擊中貝拉特里克斯枯瘦的身子、臉頰、手臂,害得她節節而退,她用盡全身的力量奮力抵住飛來的咒語但卻依舊無法全部抵住對方雜亂卻又似乎每一步都精密細化過的魔咒軌跡。
戰爭的興奮與被面前人壓制所產生的恐懼同時出現在她的面孔,詭異又驚悚。
勞倫呼吸急促起伏,她感受到自己血液里正在蓬勃發熱,她咬緊后槽牙揮動魔杖有條不紊逼退著貝拉特里克斯,不遠處,簡捏緊魔杖擔心地看著她,勞倫的額頭溢出點點汗水,但她與貝拉特里克斯兩人間就像有著一層無形的屏障,不死不休。
終于最后一道紅光射向貝拉特里克斯的胸膛,她招架不住倒在了地上嘴角還殘留著血絲。
汗水粘膩地粘住額間烏發,勞倫肩膀起伏居高臨下看向她,調整好呼吸,聲音穿過干澀的喉嚨傳入對方的耳朵:“因為我比他手下的忠仆們都要強大。”
作為一名勒溫,強大是滋養我們的養分,血脈是延續強大的種子。
自己的父親曾經無數次這樣告訴過自己,自己曾以為擁有久遠歷史的勒溫家族,是真理的盡頭,自己沉浸于他的教導,拋棄自我思想的煩擾與糾結,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因為自己在霍格沃茲的經歷而被推翻重塑。
曾經我厭惡一切與那黑暗迂腐的過去所有關的事物,包括自我,包括我靈魂盡頭的那片黑暗的記憶。
但是現在,我的身邊不再孤獨,我應該回過頭,去擁抱那片黑暗,去接受它們。
它們被她厭棄,但它們也同樣孤獨,它們也是她的一部分,也是塑造出如今她的起承轉合,她應該與它們和解而不再是繼續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