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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換慕容明珠訝異了,他低頭看了看腿上躺著的撒嬌精,不太相信,這只叫聲總是嗲聲嗲氣無時無刻不在撒嬌的小白貓竟然是公的?!
溫婧蓉心想你自己不也是經常撒嬌,跟牛奶就是一路貨色啊。不過這句吐槽她也只敢心里想想,去抱小胖子洗澡的時候抬頭看看抱著貓的慕容明珠,越看越覺得像,全程憋笑憋得好辛苦。
分割線~~~~文中牛奶洗澡乖得不行,現實生活中,我給兩只喵洗澡都是一不留神就要被撓成土豆絲。只能去網上看人家的喵洗澡有多乖,深深體會一把什么叫做別人家的喵。
第八十章 京城慢生活(下)
往年景王府里頭臨近年關的時候總是冷冷清清的,主子不上心,底下的人也就不敢往熱鬧里頭折騰,除了廚房里頭還要祭一下灶神爺爺,要在景王府里頭尋年味,也只有從大年夜起,只掛到正月十五的大紅燈籠了。
不過今年就不一樣了。
雖然慕容明珠從來沒有在府里頭公開過溫婧蓉的身份,房里的幾次換洗卻是瞞不過的。他還沒娶妻,也從來沒有過納側室的意思,溫婧蓉的到來,無疑是在死水一潭的景王府中投下了一顆石子,層層漣漪,影響深遠。
在溫婧蓉他們還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溫家三口已經被景王府上下八卦了個遍,才一天的光景,就連替景王府倒夜香的老賴頭都聽說了溫婧蓉這么一號人物。眼下雖然還不見有任何名號,但看這一房獨寵的架勢,指不定哪天就飛黃騰達了呀。被指派去客院里頭伺候溫景新和棗兒的春蘭等人,頭一天還在抱怨自己時運不濟,跟了兩個上不了臺面的泥腿子。到第二天便是針線房的余家媽媽尋了關系,拿了銀錢要用自己女兒來換她們,春蘭她們也不肯了。原以為是個泥身的,誰能想到竟是座真佛啊,捧都來不及了,哪里舍得放手。
于是在溫家三口不明就里的情況下,溫婧蓉原本擔心的溫景新和棗兒會受到慢待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府里眾人更是卯足了勁兒要趁著年關這個景兒給王府“女主人”溫婧蓉留下個好印象,幸好還有李老總管這根定海神針鎮著,送年禮弄花鳥錦鯉的都被半路攔下了,唯有小廚房這塊后花園他是沒法攔著,架不住溫婧蓉每天都要去。
廚頭們為了在溫婧蓉面前露一露臉,便合著伙兒拾掇著她從二十五開始,遵著古禮備年節。今天蒸糖糕明天磨豆腐炸圓子的,把個小廚房弄得每天都跟過年似的,倒給府里平添了不少喜氣。
開始慕容明珠也是覺得新鮮,到后頭溫婧蓉在小廚房待的時間越來越長,他便有些不滿意,可看她興致那么高,慕容明珠又不忍心奪了她的樂趣。思來想去的,索性第二天推著輪椅跟她一起去了小廚房。
慕容明珠的身影出現在小廚房里頭的時候,整個廚房的空氣似乎都凍住了,廚頭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更不用說幫工的灶頭們。還是溫婧蓉看出了大家的不自在,正好今天他們是要炒年糖,不如直接把鍋架到外頭去,案子也在園子里頭擺開,地方空曠了大家興許就沒那么拘束了。
事實證明溫婧蓉的主意出得沒錯。五六口大鍋一往院子里頭那么一架,忙乎起來的廚頭和灶頭們哪里還有心思去看慕容明珠,看火的看火,炸粳米花生的炸粳米花生,熬糖的熬糖,這幾口大鍋都是半米多的口徑,尋常人沒點力氣的根本翻不動鏟子,大冷的天氣,還有熱得脫了襖子只穿著兩件單衣干活的。
慕容明珠不愛吃年糖,總覺得太甜膩了,味頭不好。每年宮里賞下的各式年糖他也只是擺著看一兩天,便賞給底下的人了。但像這么近距離地看到年糖是怎么做出來的,他生平還是第一次。原來小小的一塊米花糖也有這么多道工序,上好的粳米要粒粒炸得開花,麥芽糖也要熬得恰到好處。到最后米花和糖漿的比例也有講究,扣著算好了在大鐵鍋里頭翻攪勻了,還得趁熱鋪到格子里頭抹平了,又要趁著沒涼透,將半張桌子大小的糖塊切成片片都只有半指甲蓋寬的勻稱長方薄片,沒點功夫和經驗的,根本做不成。
這還只是最簡單的米花糖,做得精細的還有要加芝麻,花生,核桃和桂花的,每種原料該用多少火候,要達到最佳口感各自又要占多少比例,這些統統都是學問。更不用提邊上還有師傅在做的各式沙琪瑪,花生牛乳糖等,簡直讓慕容明珠看花了眼。
彭大廚正切著新出鍋的芝麻花生糖,回頭一看溫婧蓉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便笑著朝她招了招手,將手里的刀遞了過去。
“我來?可我不會啊。”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慕容明珠,推脫道。
“以你的力氣絕對可以,斜著下刀,動作夠快就行,試試?”
溫婧蓉怕再扯皮下去這鍋糖就毀了,二來她的確對做年糖這件事情挺感興趣的,便接了他遞過來的刀,學他們的樣子抹好油瞅準了下了刀,嗖嗖地幾下,切出來的頭三排糖倒還均勻,她便放開了膽子繼續去切。間隙她余光瞄到慕容明珠這會兒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忽然福靈心至地將他推到桌子前面讓他也跟著一起切糖。
慕容明珠的腕力沒她大,坐著的姿勢更是使不上什么力氣,第一下竟連刀口都沒切進糖塊里頭。其他廚頭從彭大廚獻刀開始心里便是一頓“我操好諂媚我怎么就沒想到來這一手”,看到景王在眾人面前出了丑,一時心里又是快意又是糾結,怕他萬一遷怒眾人,平白惹禍上身,便見得平日里頭再冷面不過的主子忽地抬頭一笑,柔聲道,“我切不動,你帶著我一起切?”
眾人還來不及驚訝,溫婧蓉已經握住了他的手,兩人合力切完了剩下的年糖。時間拖得久了糖都已經發硬了,溫婧蓉用了些力氣才切動了,切完最后一塊的時候,兩人自然地相視一笑,彼此眼神中流轉的默契和欣喜不言而喻。
至于剩下來的年糖廚頭們怎么做,慕容明珠已經不感興趣了,多賞了眾人一個月的月錢,便跟著溫婧蓉撿著他們自己切出來的米花糖嘗了嘗味道。末了一高興又讓人裝了一小碟往宮里頭送了,畢竟是自己經手過的,比內眷在廚房盯著人做出來的東西有誠意多了。
宣正帝收到弟弟送來的這份年禮時也頗為高興,盡管那米花糖切得有些薄厚不均的,他竟也配著茶水都吃下了,回頭又賞下一堆東西,直讓溫婧蓉暗嘆這筆生意做得值。
第八十一章 除夕夜家宴(上)
溫婧蓉和慕容明珠一起切的那版米花糖,除了送進宮的,剩下的一部分賞給了像李老總管這樣府里頭有點臉面的老奴,一部分送到了慕容明珠的乳母方氏那里。
溫婧蓉不知道的是,以前就算太后再不待見慕容明珠,就算明知送去了的東西會被隨手賞給別人,他也是會做好兒子的本分,盡到該盡的孝道。但是這次他親手切的米花糖,慕容明珠只往皇極殿里頭送了一份,并沒有再往太后宮中送,算是對自己多年孺慕而不得的妄想做了一個了斷。
炒了糖,隔天小廚房又打起了年糕。年底這幾日景王府中比任何一年都更熱鬧,更有年味,做出的糕點糖果也盡數發給了府里的奴仆,比外頭賣的用料更足不說,小廚房里頭這幾名廚頭的手藝更是勝了外頭的不止一截,讓分到年貨的仆役們不禁喜笑顏開,也舍不得吃,留了些給家里小的解解饞之外,到了正月的時候換個紅紙食盒封上,送人也體面的很。
而這一切的變化,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府里新來的溫姑娘帶來的。她這一進府,直接就住進了主院,跟主子爺同進同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生下小主子就是個早晚的事。慕容明珠身邊伺候久了的老人都熱切盼望著這一天,對溫婧蓉更是恭敬有加。
慕容明珠大概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讓金圣手給溫婧蓉開了不少調理身體的補藥,就等著養肥了田地好播種了。可憐的溫婧蓉還被蒙在鼓里頭,一天兩服藥地喝著,還暗自奇怪明明上次金圣手都說自己有好轉了,怎么還一換藥還喝得更多了。
轉眼到了除夕夜,按照慣例慕容明珠是要到宮中賞宴的,他早早跟宣正帝打過招呼,屆時要帶著溫婧蓉一起去的。其他兄弟帶的都是自家王妃,不管平日里頭再寵小妾和側室,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家還是要重一重皇家體面的。所以慕容明珠提出來要帶溫婧蓉進宮參加家宴,宣正帝是有過糾結的,末了還是皇后笑著勸了一句,就景王這個性子,要是不讓帶人,說不準就不進宮里來了。
宣正帝私心有愧,再一想到慕容明珠那一雙斷腿和遲遲未決的親事,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他這個弟弟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女人,反正之前留給正妻的流云錦都已經給了,再給個家宴上的位置也不算什么了。說不定哪天她便真的成了她弟媳,雖說按身份她是沒那個資格上玉蝶的,要是慕容明珠真的喜歡,他倒也不是那般迂腐的人。怕只怕太后到時候不肯啊……宣正帝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手心手背都是肉,一邊是親娘,一邊是親弟弟,他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分割線~~~~大姨媽來襲,親們對不住了,只能先更這么點。
第八十二章 除夕夜家宴(中)
溫婧蓉本不想進宮來的,聽著名頭也知道,除夕家宴,端的是他們西楚慕容家碰頭守歲的場合,自己一個外人不明不白地去摻合什么?但是慕容明珠早就摸透了她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吹了幾個晚上的枕頭風,把自己說得是要多慘有多慘,從小爹不疼娘不愛的,沒她在一邊陪著的話,進宮守歲便是連個暖爐都沒人照看著換的。見她臉上稍微有些松動了,又故意擺出一副明白事理的樣子,嘆口氣說宮中也不是什么好去處,自己不該強人所難的。溫婧蓉看他神情落寞,很是可憐,又想到大冬天這般天寒地凍的,進宮萬一真的凍著了,就他這個身子骨,還不得大病一場?一時心軟便應了下來,到后頭被侍女們捉著花了一個多時辰梳妝打扮,再要后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要說還是古話說得好,佛靠金裝人靠衣裝,溫婧蓉這一打扮,一出來就讓慕容明珠看得呆了。一襲大紅織金百蝶穿花云緞裙之下,是她盈盈不及一握的纖細腰肢,越發顯得她腿長腰細,生生減了一分英氣,平添了幾分嫵媚。再看那烏沉沉的發髻之下,一雙峨眉似遠黛,籠住了一汪秋水,顧盼生輝,只一個靈動間,便似古畫仕女圖上的活了過來,真真生的一副好相貌!
也難怪慕容明珠會如此驚訝。雖然溫婧蓉這一進景王府,針線房就了他的吩咐提前做好了二十多件繡裙,款式和繡樣全是最時興的,奈何她嫌這些衣服穿著干活太過累贅,只在房中試了試便歸攏到一邊了,照樣兩身青色短褂輪換著穿梭往來與王府之中。看慣了快粗糙過漢子的她,突然看到美到幾可入畫的溫婧蓉,慕容明珠大腦一下子短路也實屬正常。
溫婧蓉顯然很不習慣這樣的衣著打扮,被他這么一盯,更是渾身不自在,局促地又是摸袖口又是要去摸頭發的,急得邊上的梳發嬤嬤直瞪眼,這要是弄亂了發髻,一時半會地可整不好。幸好慕容明珠及時拉住了她的手,目光又落到她耳側隨她動作輕輕晃動的東珠墜子,一時好奇伸手撥了撥,惹得溫婧蓉紅著臉乜了他一眼,嗔道,“別動手動腳的。”
那嬌羞樣看得慕容明珠心底一陣癢癢,要不是怕弄亂了她的衣服和頭發,他真想把人拉進懷里好生揉搓一番。兩人不是頭一天在一塊了,他那火辣辣的視線溫婧蓉怎么會看不懂,連忙將人抱上了馬車,省得他在外頭鬧起來被黑風等人白白看了笑話。
一進了馬車安頓下來,慕容明珠便握住了她的手,旁的也不能動,他只能百無聊賴地一會兒捏捏她手指,一會兒摸摸她掌心里頭的老繭,明明兩人之間更不純潔的事情都做過了,溫婧蓉還是被他這般曖昧的動作鬧紅了臉,回頭一對上他直愣愣的眼神,更是羞得沒地方躲,他這哪里是在看人啊,分明是要(吃)人。
幸好宮門離得近,沒多久馬車便停了下來,早有引路的公公守候在內宮門處。黑風等人只能送到內宮門處,便不得再入內了,只好囑托了溫婧蓉一定要好生照看著自家王爺,這才跟著領路的汪公公去了。因著慕容明珠腿腳不便,在宮中行走一直是有專門的軟轎的,溫婧蓉便跟著他乘了軟轎一路到了芳華殿。兩人到的時候不算晚,卻還是一進去便成了眾人的焦點,嚴格來說,大家看的不是慕容明珠,而是他身邊站著的溫婧蓉。
“明珠到了,快些坐下。”宣正帝卻是一眼就看到了慕容明珠,笑著招呼道。盡管他不是第一次看到溫婧蓉,余光掃到她的時候也同眾人一樣訝異了一下。不同的是,在座的吃驚的是能勾住慕容明珠的竟然是這么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戶女子;宣正帝吃驚的卻是溫婧蓉今晚這么一打扮,險些讓他認不出來了。他一時好奇,不免盯著溫婧蓉多看了一會兒,便惹得慕容明珠心下有些不痛快,暗自扯了扯溫婧蓉的袖子,示意她趕緊落座,這才阻隔了宣正帝的打量視線。
他那點小心思沒能瞞得過宣正帝,后者不怒反笑。莫說像溫婧蓉這般身段長相的后宮中多如牛毛,他便是再缺女人,也不會把心思歪到弟弟的看中的人身上去。笑完宣正帝又忍不住心酸,如果明珠不是那一年出了意外,今時今日他又該何等地意氣風發,又怎會為了這么個小門小戶的這般患得患失?其實還是他自己不過了自己那一關,不然以他的才情和地位,還不是想要哪一家的貴女便娶哪家的?這么一想,宣正帝對弟弟的憐愛便又多了幾分,或許更是出于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愧疚,連看向溫婧蓉的目光,都多了幾分“慈愛”。
溫婧蓉被大不了自己多少的宣正帝這般注視著,身上冷不丁地起了些雞皮疙瘩,倒讓她想起來時不時地去探一探慕容明珠懷里抱著的暖爐,是否還有熱氣。這一番細心落在宣正帝的眼里頭,更是無比妥帖,心里暗暗嘆道,若是慕容明珠執意要娶溫婧蓉做王妃,便是太后不同意,他也替他們頂著做下主來。
慕容明珠倒沒成想帶著溫婧蓉來宮中一趟,竟已暗中收服了來日娶妻路上的一大boss,他這會兒眼中只剩了溫婧蓉一人,看著她替他整理禮服的下擺,收攏暖爐地兀自忙個不停,心中只剩了無限暖意,哪里還看得到其他人的反應。正當廳中各種暗流涌動之時,殿外忽地一陣高聲通傳,“皇后駕到……太后駕到……”。
除了宣正帝和慕容明珠,眾人都紛紛停下動作,從座上站起,恭敬地朝著正門的方向跪拜迎接道,“皇后娘娘吉祥,太后萬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