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魚覺得耳朵麻,偏了偏腦袋,又覺得腕間有只釧子在晃啊晃的,可定睛一看,只有線條在兩人勾纏的指尖亮啊亮的。
少頃,完整符文落成,環浮于他們周遭,偶爾躥過一線光。
邰秋旻揮手把那道東西打出去,無形的氣浪于空間震漾開,封進墻面。
兩分鐘后,除卻枝蔓反倒噼里啪啦斷開外,無事發生。
有魚抽回手,忍不住問:“然后呢?”
邰秋旻維持著略微昂首的矜傲模樣,高深莫測地說:“你不覺得紋樣很好看么?”
盛怒之中,修整好的異端們已經從建筑材料里相繼撲出來,涎水噠噠噠亂淌,七嘴八舌,七歪八扭,每個都在強調自己是秦珍樹云云。
有魚:“……”
有魚:“!!!”
“你是個花架子吧,”有魚嘴角抽搐,手里的鋼筋被迫掄出了殘影,“我就知道,在罅隙里打架總劃水的家伙怎么可能——”
空間內蕩開并不存在的一道鐘聲,梵音作鎖,諸般鬼相悉數靜止。
不管是咒訣還是術法,總算于此刻遲緩生效——
左側墻體里,忽地攢出團拳頭大小的綠芒,玉石質地,種芯般跳動數秒,繼而抽生出萬千根瑩亮線條。
那些綠意豐沛而流暢,循著周遭體液迅速流竄生長,不過十數秒,所有異端現存經絡鼓出皮膚,自行成畫。
那是放大后完整呈現的古老符文,像是某種有翼生靈的巨幅圖騰,有魚沒怎么看清,只下意識覺得熟悉。
下一秒,盎然綠脈里開出了密密匝匝的龍口花,明艷燦黃,中間團著抹胭脂似的亮橘,妖異卻壯麗。
其中有串爆出來,正好懸在有魚仰面相望的鼻尖,余血匯流而下。
邰秋旻替他擋住那滴血,嫌棄道:“好臭。”
與此同時,整個空間正在震顫著落回凡世。
門窗顯現,樓道顯現,日光顯現,有魚聽見上下層尖叫和奔跑的動靜,警報聲震天響,有人哭喊,有人打電話,有人倉皇問是不是地震了……
晚霞在這時爬至兩人腳面,他側頭一看,那是醫院六樓封死的落地窗。
邰秋旻揮手抽開玻璃墻,帶著人疾走幾步,直接邁出去。
雨已經小得快停了,那些枝蔓編結成傘棚和腳踏,他們正飛快遠離鬧騰騰的醫院,遠離混亂人群,穿過巨大彩虹,日暮下車流交匯,城市正稀稀拉拉亮起燈。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有魚驚訝于身上傷口正飛速愈合,“我在聯會眼里遵紀守法,為什么要跟著你一起跑。”
到時候一調監控,哦豁,人沒死但消失了,可疑度反倒直線飆升。
“不好意思,”邰秋旻閉了閉眼,埋首于他頸側,有些站不穩地抵著他頸窩,輕聲說,“撈順手了。”
“不要蹭我。”有魚挽過他成束的長發,于腕間繞過兩圈,把人腦袋拽起來,見他面容發灰,連眼角紅痣都黯淡不少,遂騰出一只手去拍他的臉,“喂……喂?邰秋旻?醒醒,這里是高空,我不會飛。”
枝蔓發蔫,綠蘿葉子開始卷邊。
謝天謝地,這里摔下去別說尸體,估計只剩攤泥,起碼不會被指控高空拋物傷及無辜。
雨棚枯萎殆盡,細亮雨絲飄進來,有魚生無可戀,而邰秋旻正在他臂間化掉。
腳踏面積減少,他不得不貼近對方,有些絕望道:“你別告訴我,你其實見不得光。”
無人回應,邰某已然沒了小半拉身體——皮肉陰燃,沒有內臟,骨頭架子嘩嘩往下掉。
有魚木然瞄過一眼,那上面居然還鐫著花紋,銀色的,光華流轉。
“花里胡哨的皮架子,”他徒勞地抓著對方半邊胳膊,單腳站立,轉頭和一只鳥雀對上了眼。
“咕?咕嘰?!”
小家伙分外驚嚇,繞著兩人飛過幾圈,豆豆眼難掩震撼,最終被一句咬牙切齒的國罵駭僵,跟著倒栽下去。
*
聯會來人控制好醫院時,整層的龍口花都已經敗了,地面全是七零八落的種莢,踩上去咯吱作響不說,還會流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