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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樓的房東就急吼吼地端著碗跑了出來,著急忙慌道:“你們去哪了?誰都不在家,還到處找不見人?!?
“就出去隨便吃了個飯,咋了,有啥事?”
房東看向了他身側的沈妙,說:“警察上午打了好幾個電話,又親自上門找妙妙,好像說是關于上次的啥醫師考試?有點事要妙妙去配合調查?!?
警察?考試?
聽到這兩個詞,沈妙莫名緊張了一下。
具體是什么事警察沒有明說,房東也不好意思多問,但是看一下子來了三四個人來找,除了警察外,還有兩個穿得像干部的人跟著,他就感覺大事不妙。
所以他就一直在家里守著,只等著他們能趕緊回來。
叮叮叮!叮叮叮!
正說著,樓上房間里的電話又響了。
隔了一道門和一堵墻,電話的聲音有點小,但還是可以依稀聽出打電話那人心急如焚的情緒。
“喂?”
“哎呀!可算接電話了?!?
打電話的人不是警察,而是秦荷。
“妙妙在家不?”秦荷急切地問道,“趕緊讓她去黃河分局一趟?!?
沈萬山:“咋回事?是妙妙惹啥事了嗎?俺能一塊跟去不?”
“不是不是,沒有惹什么事,”見沈萬山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秦荷趕忙解釋說,“嘉麟早上跟我說,有人跑去警察局揭發上次的中醫考試有人舞弊換分,妙妙的成績是被換走的,所以有可能被找回來!”
沈家人:?。?!
沈山生激動地臉一下就紅了,趕忙湊近聽筒向秦荷問道:“我就知道!妙妙咋可能會粗心到把考號給填錯,一定有問題!姑,是誰換了妙妙的成績知道不?”
秦荷:“我也不清楚,人都在警察局呢,你們快陪著妙妙去吧,去了就知道了?!?
沈萬山:“好,好好,我們這就去!”
掛斷電話后,一家人像是踩著云彩一樣齊刷刷地往外面飛,換做是平常,就算再遠沈萬山也會要求騎自行車和三輪車去,但今天卻破天荒地要沈山生攔了輛出租車。
好幾公里的路,司機只開了十分鐘就到了。
在警局門口下車,沈萬山只想著趕緊要回孫女的成績了,在上樓梯的時候腳下踩了個空,差點摔倒,還好一旁的沈山生扶得及時才沒有摔傷。
“你好,聽說有人舉報上次中醫考試換分?”
“你們是……”
“我們是受害人,哦,是受害人的家人,陪著一起來的。”
“好,你們先坐下等一會,他們正在做筆錄,馬上就出來?!?
“到底是什么情況,可以跟我們說一下嗎?”
“不好意思,我不是負責這個案子的,他們還在做筆錄調查,等會你可以直接問他們。”
警員給他們倒了一杯水,隨后帶他們來到了休息室暫歇。
考試徇私舞弊是影響力很大的要案,涉及的人員眾多,因此必須認真對待。
為了確定真偽,不止是要對舉報人和被舉報人做筆錄,警局還派出了十幾名警員外出調查,在調查清楚之前,誰也不方便直接下定論。
握著手里的杯子,沈萬山和沈山生又急又喜,時不時朝著外面觀望,只等著警察做完筆錄后來叫他們。
“把分找回來,妙妙是不是就不用再考了?”
“那肯定啊,妙妙的分肯定是因為太高才會被換掉。她的另外兩門都過了,這門分數再一加,醫師證絕對能拿到手。”
“也不知道是誰這么壞良心,自己考不行嗎?非得換別人的分數。”
“這么嚴格的考試還能把分給換了……只能說這人的本事一定不小。”
“那要被抓出來,不得罰個幾萬塊嗎?”
“唔,我看不止。這可是作弊啊,牽連那么多人,我估計應該都得去坐牢?!?
聽著沈萬山他們在一旁議論,沈妙從始至終都沒說什么話。
端著的那一杯水一口沒喝,只是出神地看著墻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八個大字。
是誰換了分數?為什么要換分數?
這些問題在沈妙的心里其實隱隱有了答案,只是她不想,也不敢確定自己的答案是真的。
當局者迷,從前是因為過于信任,才讓她主觀性地無視到了一些事情,可當今天來到警察局,當她看到墻上的紅字,她才將之前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妙妙?你沒事吧?”
見沈妙一直保持沉默,王冬梅試探地問。
沈妙勉強扯了扯唇角,揉了下有點干澀的眼睛:“沒事,就是剛吃完飯,有點困?!?
沈萬山:“先別急著困,等把成績找回來了再說,打起精神來!”
能把成績找回來是值得高興的好事,但想到偷走成績的那個人,她卻怎么都高興不起來,有種脊梁骨被人狠狠戳了一刀的疼痛感。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終于有警員快步來到休息室通知他們:“沈妙?聽說沈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