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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聽起來是件好事,要是真能治好男人的瘋病,能借著上電視的機會給醫(yī)館做不小的宣傳呢,不過畢竟家里是爺爺說了算,所以沈妙還是要回去詢問他的意見。
“可以呀,”蔣小珍回答說,“要是沈爺爺也能一起參加節(jié)目就太好了!”
掛斷電話后,沈妙飛快地跑回家跟沈萬山說了這個消息。
“中啊,咱啥時候去?”
一聽說要去給人治病,沈萬山一口就答應(yīng)了,而且看起來還對這個發(fā)瘋的男人十分感興趣。
當了幾十年的大夫,沈萬山救治過不少的疑難雜癥,越是難醫(yī)治的病,越能激發(fā)他的興趣,就像是學校里最拔尖的尖子生一樣,普通的習題做起來乏味無趣,只有刁鉆的難題才能讓他生出想要戰(zhàn)勝的欲望。
“真要去嗎?”沈萬山答應(yīng)后,沈妙反而有點不放心了,“她說那男的瘋起來會摔東西打人,萬一不小心打住你……”
“哦?”
沈萬山一手撫著自己的長須,同時慢慢地舉起了另一只手。
霎時間,只聽“啪”地一聲,被三根指頭夾住的那根木棍就斷成了兩截,斷成了,兩截……
“妙妙啊,你可太小瞧恁爺了,恁爺可不是那嬌滴滴的糟老頭,他真要瘋起來,我可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第29章 雞窩里飛出個金鳳凰……
幾天后,沈妙和沈萬山應(yīng)邀來到了省電視臺的辦公樓。
這是他們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
看著周圍的攝像機和鏡頭,還有那些只在電視機里見過的面孔,一想到自己過不了多久也會跟他們同框出現(xiàn),沈妙在興奮之余,心里更多的還是緊張。
為了上電視的時候好看點,沈妙特意換了一套新衣裳,平時不愛打扮的她,今天也在頭上別了一枚淺色的發(fā)卡。
倒是沈萬山來時還穿著自己那樸素的藍布衫,煙袋鍋隨意地往腰間一塞,一點都不像是來電視臺拍節(jié)目的。
知道他們要上電視了,昨天沈山生可是特地帶他去市里兜了一圈,說要給他好好捯飭捯飭,給沈家多年的“老招牌”刷點金漆,看著也更體面。
可父子倆轉(zhuǎn)了一天后,老爺子就只買了半斤的煙絲和一點時鮮水果,自己一身新衣服
都懶得試,倒是給自己用了多年的煙袋鍋換了個新的嘴兒。
胸藏文墨懷若谷,腹有詩書氣自華。
沈萬山才不在意這些虛頭巴腦的假把式,真正有本事的人,就算是衣衫襤褸也難掩才華,所以他懶得在面子工程上耽誤功夫。
水洗到快掉色的墨藍色外衣,穿得透薄的長褲,還有那雙踩了四五年的老布鞋……
沈萬山這一身穿得隨意,可他本人的精神頭卻極好,挺拔的腰板、沉穩(wěn)的下盤,盡管已年過七旬,但仍舊是面色紅潤,一副氣血很足的模樣,比這里辦公樓不少年輕人的氣色都要好。
因為蔣小珍被叫去開會了,所以在工作人員的帶領(lǐng)下,他們先來到了休息室暫時休息,聽帶他們的男人說,一會還有別的大師會來,要等到所有人員全部到齊才會開始。
來到休息室時,這里已經(jīng)有人提前到了,正在一邊看著今天的報紙一邊等著其他人。
那是一個年齡約摸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得十分板正,胸前的口袋里別著一支筆,一看就是位滿腹詩書的知識分子。
見來了人,男人主動起身握住了沈萬山的手,自我介紹道:“您好您好,我是梁,單名一個旭,在豫市第八人民醫(yī)院的精神外科任職。”
沈萬山點點頭,不卑不亢地同他打著招呼:“沈萬山,清河村沈氏醫(yī)館的第八代傳人。”
第八人民醫(yī)院,精神外科?
嗯,很合理,中西醫(yī)結(jié)合起來診斷+治療,效果應(yīng)該會很好。
沈萬山第一次接觸精神科,所以在等待的時候聽他說了一些這方面的知識和病例,也了解了一些在治療精神病時的方法。
精神和身體看似是兩個不同的領(lǐng)域,其實在治療起來的方式也是很相似的,都是通過鎮(zhèn)定精神的方法讓身體安靜下來,只是用的藥劑有所不同而已。
正當兩人聊得興起時,又有人推開了休息室的大門。
是一位膀大腰圓的大娘,估摸也是為了上鏡做準備吧,她穿了一身的紅,腰間還別著一只布兜口袋,口袋里裝的應(yīng)該是像小石子一樣的東西,走起路時里面會有“嘩嘩嘩”的聲響。
女人瞧著應(yīng)該有五十多了,頭發(fā)剃成了方便打理的板寸,臉上卻化了一個粗糙的妝,或許是她也不習慣這樣的打扮吧,左邊唇角的口紅有些花了自己都沒意識到。
“各位來得早啊,不好意思,路上車胎漏了,到得有點晚。”
女人名叫張榮,不僅性格像男人一樣爽朗,名字乍一聽也跟男人一樣,大大咧咧的做派有點像是村頭那些熱心好事的姑嬸姨奶,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
聽說她自己說,她是豫市西邊遠門村的“神婆”。
沒錯,是她自己對自己的形容就是神婆。她說她年輕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從那之后就有了能見到“鬼”并且跟“鬼魂”溝通的能力。
中醫(yī)+西醫(yī),現(xiàn)在又來了一位可以和“鬼魂”溝通的神婆……這治得是不是有點太全面?
張榮對自己“神婆”的身份很是自豪,聊天時說了自己不少通靈的經(jīng)歷,幫助不少人解除被鬼糾纏的事跡。
她說得神乎其神,抑揚頓挫的語氣跟說書似的,就差直接給他們親自表演一段自己驅(qū)鬼的過程了,可是梁旭卻是興致缺缺,應(yīng)了幾聲后便低頭繼續(xù)看著他的報紙。
看樣子,他是個唯物主義者,是不相信她那套鬼神之說的,所以哪怕她說得再天花亂墜,他也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說實話,沈妙也不信。
她也見過不少神婆,又是會看風水、又是會看病,實際上全都是坑蒙拐騙的那一套,可奇怪的是,沈萬山卻聽她說得認真,時不時還會跟著應(yīng)和幾句。
“這么邪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