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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在他眼里,尹千陽每天都美的像西施。
“煎餅攤好了!”尹千陽風風火火地回來了,一手拎著一個,一手啃著一個,嘴角還沾著脆片的渣。
聶維山給對方?jīng)_奶粉,仿佛看見了以后共同生活的片段光景。
學校里自從領導檢查結(jié)束,條幅也撤了,噴泉也關了,用老師的話說就是:“放寒假之前都沒有破事兒干預了,大家要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上?!?
尹千陽高興道:“不是啊,月底還有圣誕節(jié)呢,圣誕節(jié)完了還有元旦呢,元旦還得開聯(lián)歡會呢!”
全班的注意力都被他帶跑了,一個個的開始琢磨怎么玩兒。老師拍拍黑板,罵道:“人家重點班的學生恨不得取消這些節(jié)假日,你們還有心思研究,平均分不超你們超誰?”
這回又輪到聶維山了,他說:“老師,你課間讓我?guī)湍惆徇^節(jié)禮品的時候可沒這么大氣性,感覺你想天天過節(jié)?!?
哄笑了一會兒,大家的困意都散了,這堂是英語課,尹千陽壓著張小齊的歷史卷子,開始悄悄補作業(yè),不然下節(jié)課得罰站。
小墨低頭記筆記,說:“歷史卷子不是交了嗎?”
“課代表說上課前交,下節(jié)課才上歷史?!币ш栒f完瞄一眼講臺,沒被發(fā)現(xiàn)便繼續(xù),“我又得感恩小齊了,她本來要交的,我找她借她就給我了?!?
小墨沒說話,寫著字開始笑。尹千陽用胳膊肘杵人家,低聲問:“你笑什么?”
“沒笑什么?!毙∧税驯痉搅俗詈笠豁?,寫了句話,寫完推到尹千陽面前。尹千陽抄作業(yè)沒顧上看,半天才瞧了一眼。
那頁紙上寫著:他們說張小齊喜歡你。
尹千陽隨口問道:“他們是哪些傻逼?”
小墨自有套路,又寫道:總不能別人都傻,就你精吧?看名次也不應該啊。
同桌倆你寫我說了一節(jié)課,下課后尹千陽先把歷史作業(yè)交了,然后接了杯水準備和小墨促膝長談,他語重心長地說:“同桌,你不要再那么八卦了,把八卦的精力用在借我抄作業(yè)上,我們一起讓謠言不攻自破好嗎?”
小墨說:“我就問問為什么她不愛借別人,每次都愿意借給你,就算都交了,還要拿回來給你抄,這也太感人了。”
尹千陽捧著水瓶暖手:“真的嘿,小齊對我真的好好啊?!彼袊@完看向張小齊,然后情不自禁地從桌兜里拿出一盒奶油味兒的威化餅干,說:“你閃開,我要去送禮?!?
課間有點兒吵,但還是有人注意到了,起哄聲不斷,都是一群三八的男孩兒女孩兒。聶維山被聲音吸引,靠著窗臺看過去,見尹千陽拿著盒餅干站在張小齊的座位旁邊。
張小齊在整理筆記,迷茫地問:“干嗎???”
尹千陽把餅干放桌上,說:“謝謝你經(jīng)常借作業(yè)給我,這盒餅干想給你吃?!?
張小齊把餅干塞回尹千陽手里,說:“你每回給我巧克力,我都胖三斤了,你自己留著吃吧?!?
“胖了嗎?沒看出來啊?!币ш栠M退兩難,“那我以后幫你做值日吧?!?
歷史老師年紀輕,經(jīng)常調(diào)侃這些學生,此時在講臺上大致翻了翻卷子,又目睹了這場“送禮”,忍不住說:“尹千陽,你要是感謝抄作業(yè)之恩,我勸你拉倒,以后自己寫。要是跟人家表白,就當我沒說,我也不會告訴你們劉老師的?!?
全班沸騰了,有叫喚有傻樂的,聶維山抓住雷錚的衣領問:“你們他媽激動什么呢?”
雷錚說:“尹千陽和張小齊??!你倆整天在一塊兒,他沒跟你說過?。 ?
尹千陽活了十七年,抄過萬千女孩兒的作業(yè),但還是頭一回傳緋聞。餅干盒變得燙手,他開始懷疑了,莫非張小齊真的喜歡他?
張小齊滿臉通紅,把他從自己的座位旁推開,勁兒還挺大。
上課了,聶維山深吸口氣,拿出書和筆記本,把畢生最快的手速都用來寫筆記了,偶爾偏頭看一眼墻邊角落,能發(fā)現(xiàn)尹千陽在偷偷吃餅干。
還他媽有心思吃!
課間也不睡覺或者玩手機了,聶維山一頭扎進老師的辦公室,把不會的問題全問了一遍,一遍不會就問兩遍,問完還提前要了今天的作業(yè)。
建綱忍不住問:“是不是你爸爸回來了?”
言下之意你怎么這么反常?聶維山如鯁在喉,把書合上說:“沒有,我就是想改變一下自己。那什么,您沒事兒的話我先走了,還想去問幾道英語?!?
尹千陽中午獨自吃了飯,吃完打包了一屜燒麥帶回教室,他徑直走到聶維山旁邊坐下,問:“又接活兒了?那也不能連飯都不吃啊?!?
聶維山不想搭理,說:“回你那兒去,我忙著呢?!?
“怎么還甩臉子了?!币ш柲闷馃溸f到對方嘴邊,解釋道,“不是因為緋聞那事兒吧?別人不知道就算了,你還不知道啊?!?
聶維山向來穩(wěn)重,難得抓狂:“你給我走!”
尹千陽嚇了一跳,把燒麥放下后回了自己的座位,他背靠墻,腿蜷著踩在椅子上,罵道:“操,醋勁兒那么大,爽死我了……”
聶維山豁出命學習到了晚自習結(jié)束,晚上到胡同口后連“再見”都沒說,直接回家扎進了聶穎宇的臥室。
三叔和三嬸都驚了,倆人守在門口偷聽,三叔說:“小山這是怎么了,摁著小宇問了一晚上題目了!”
三嬸喜上眉梢:“這次月考沒退步,是不是受到鼓勵想通了,決定好好學習?那我再做做他的思想工作,讓他和小宇一塊兒去上補習班。”
夜里一點半,聶維山完成了周末的幾項作業(yè),不會的也都問了。
聶穎宇癱坐在椅子上:“哥啊,我本來打算今天復習復習就得了,托你的福,我又學滿了自己的進度條?!?
聶維山瞥到了桌上的日歷,明天那里被圈起來了,他猛然想起:“明天是三叔和三嬸的結(jié)婚紀念日?我沒記錯吧?”
“嗯,明天咱們出去撮一頓。”聶穎宇揉揉眼,有點兒困了,“……其實我怕你想起大伯和大伯母,所以憋了好幾天也沒跟你說,你要是不想去的話,就讓他們倆慶祝去,咱們倆自己出去單吃?!?
聶維山笑著說:“你們就好好玩兒,我看家,一家人沒那么多顧忌,以后等我賺錢了再給三叔和三嬸補份禮物?!?
隔壁胡同的尹千陽看了一晚上電視,睡前也沒等來只字片語的短信,躺床上睡覺,把枕巾往臉上遮,但自己遮不如聶維山給他遮有意思。
等太陽再次升起,他終于收到了信息,聶維山發(fā)來的:“起床沒有?拿上書包過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