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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騙你。”尹千陽抬手撫摸對方的額頭和鬢角,“我抱著你哄,安慰你,你說要以身相許。我能不答應嗎?我答應了。”
聶維山繃緊大腿準備踹人,但又克制住了,說:“你就瞎講,我就瞎聽,圖一樂呵。”
尹千陽捉住了對方的手:“這他媽不是樂呵的事兒,你給我好好聽著。”他把對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我后來摟著你、親你,你的頭臉脖子都被我親了個遍,親著親著我就來感覺了,你也知道,我這么健康,難免的。”
“你來什么感覺了?”聶維山眉頭舒展,突然有點兒想笑。
尹千陽害羞道:“還能什么感覺,我讓你給我摸出來,幸虧我醒了,不然我就在夢里把你辦了。”
“辦了?”聶維山笑出了聲,忍不住重復,“辦了?”
尹千陽忍著羞意握著對方的手往自己那里擱,說:“你別擔心,我不急,就是個夢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聶維山手下軟乎乎的,心也軟了,好言好語分析道:“陽兒,現實情況里,我飚摩托輸過嗎?我被揍過嗎?你救我還是我救你?”
尹千陽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處,醉生夢死道:“那又怎么啦,反正就是個啟示性的夢。”
聶維山同意道:“沒錯,它啟示你夢和現實是反的。”
尹千陽還未反應過來就整個人向后仰去,因為聶維山坐起致使他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下床的時候又被拽了一把,他晃晃悠悠地跨坐在聶維山大腿上,腦子都暈了。
再對上聶維山的臉,又清醒了。
夢和現實是反的,就跟尹向東是他媽,白美仙是他爸一樣。
這他媽五雷轟頂啊。
他抱住聶維山,委屈從小腹蔓延至天靈蓋兒,要不是腿麻了,還得反向蔓延到腳趾頭。聶維山也抬手把人抱住,不知如何安撫,扯皮道:“那個成語怎么說來著,黃粱一夢?”
尹千陽訥訥出聲:“黃粱也做過這樣的夢?”
聶維山抱得更緊:“嗯,據說南柯也做過,人還不少。”
窗外還是寒風凜凜,但屋內再也沒了春風沉醉,尹千陽窩在聶維山的肩頭如同避難一般,把氣息和哼唧全埋進了對方的頸側,半晌又半晌,總算睡著了。
聶維山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平,再蓋好被子,最后終于憋不住似的開始狂笑不止。這時尹千陽突然歪了歪腦袋,聶維山立刻收聲,帶著笑意在黑暗中盯著對方的動靜。
只聽尹千陽囁嚅道:“我為愛上山,又被壓在了山下……”
聶維山嘴角一抽,差點兒把下巴笑脫了臼,他抱著尹千陽睡去,夢見棗樹熟了,結了一樹的開心豆,再仔細看,原來是尹千陽正坐在樹上笑。
這個夢是正的。
第26章 緋聞男孩兒
尹千陽一整夜都睡得很香, 以至于意識清醒后仍舍不得睜開眼睛, 他把伸出床邊的一條腿收回來,然后裹緊被子打算多瞇一會兒。
旁邊的人似乎也沒想立刻起床, 但呼吸聲能聽出來已經醒了, 隨后是輕輕的翻身聲音, 他們臉對臉了。
聶維山微瞇著眼,帶著普通人冬日清晨慣有的不高興, 盯著尹千陽瞧了會兒, 這股不高興便一點點散了個干凈。
他伸手捏住對方的枕巾一角,輕輕掀起遮住了尹千陽的臉, 尹千陽的臉挺神奇, 隨便什么點兒東西似乎就能遮住, 比如他的手掌、此時的一角枕巾、沒準兒單詞本都行。
尹千陽安生側躺著,臉上被捂了枕巾也不動,但心理卻有些忐忑,懷疑自己睡了一夜的臉不帥, 讓聶維山看不下去。
可想想又覺得不至于。
聶維山只當對方還在睡, 他慢慢靠近, 然后隔著枕巾親在了尹千陽的嘴唇上。彩棉的觸感,干燥柔軟,和棉麻比舒服多了,和尹千陽本身的嘴唇比,卻是天壤之別。
尹千陽不愿意醒也得醒了,他把枕巾拿開, 先抿抿嘴,表示剛才發生了什么他都知道,抿完才問:“為什么還要隔著布啊,你不想直接親我啊?”
聶維山坦白道:“想啊,可我沒洗漱呢,怕你嫌棄我。”
尹千陽垂著眼睛樂:“我還以為你嫌棄我沒洗臉呢。”
倆人又躺著說廢話浪費時間,最后實在沒閑話聊了才起床,洗漱的時候并排站在盥洗池前刷牙,跟小時候一樣比誰刷得快。
漱完口,尹千陽說:“伸手。”
聶維山伸出手,掌心被擠了點兒洗面奶,對鏡搓臉,再在一個水龍頭下搶水。尹千陽臉上掛著水珠,眼睛也透著水亮,突然一巴掌拍到了鏡面上:“聶維山,我有話說。”
“什么話,說。”聶維山從鏡子里看著對方的眼睛。
氣勢挺足的尹千陽沒撐太久,像撲棱蛾子黏上了燭火,“嗖”的就蔫兒了,他有點兒含恨帶屈地說:“我是個比較粗糙的男孩兒,不像秦展那么細膩,所以有些方面不是很注意,但今天早上的事兒給我提了個醒,其實我挺在乎的。”
聶維山沒聽明白:“什么事兒啊?”
尹千陽繼續道:“你拿枕巾遮我的臉,我下意識以為你嫌我不帥,我一直以來對帥不帥要求都不高,但是在你眼里的話,我還是希望自己帥點兒。”
聶維山解釋:“誤會了?我就是單純因為沒刷牙,你想多了。”
尹千陽眼神認真:“那也是怪你沒夸過我,以前沒事兒,但現在咱倆在一塊兒了,那你就不能再說別人比我好看了,我姐也不行。”
他說完這項要求頓了頓,有點兒不好意思:“我不是小心眼兒,我……算了,我就是小心眼兒。”
聶維山把對方拽到身前,然后從背后抱住,他低頭把下巴擱在尹千陽的肩上,倆人在鏡子里互相看著,說:“知道了,其實我以前都是逗你呢,我肯定覺得你最好看啊,對不對?”
尹千陽心里已經信了,嘴上說:“我姐比較好看,我是服她的。”
“結姐再好看也沒用啊,我又欣賞不了。”聶維山捏尹千陽的肚子,“要是一堆玉石擱在面前讓我看,我能看出個美丑來,人對我來說都差不多。你不一樣,你在我眼里有點兒透光,多看兩眼我就沉醉了。”
透光?他在聶維山眼里難道是天使嗎?!
尹千陽邊掙開邊說:“我再給你攤個透光的煎餅去,擱仨雞蛋!”
人已經咋呼著跑出去了,聶維山對著鏡子反省,他也夠粗糙的,居然沒考慮過尹千陽的這些心思。不過說實在的,尹千陽長什么樣真不重要,當他和一個人掏心掏肺十幾年,未來還希望再掏心掏肺幾十年,他會考慮性格脾性需要怎么習慣,生活方式需要怎么磨合,遇事處理需要怎么溝通,唯獨沒考慮過對方會外貌會怎么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