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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千陽走了兩步,到了床邊把拐放下上了床,說:“我以后再也不跟別人叫板了,要是傷得嚴重點兒,估計你要給我做個輪椅。”
聶維山在旁邊躺下,他本來就沒怎么睡,現(xiàn)在沾床就困,但閉眼之前從兜里掏出了一條鏈子,說:“再贈你一個。”
那鏈子是細紅繩擰的,上面綴著幾個玉石,東西小但精致,尹千陽接過套在手上:“你手藝都這么好了,但是玉石料貴不貴,爺爺沒說你吧?”
“最普通的料,磕壞了也不心疼。”聶維山抓著尹千陽的手腕端詳,“這上面一顆玉環(huán),一顆玉珠,一顆葫蘆珠,叫玄空開運多寶鏈。”
尹千陽特高興:“明明這才是禮物,我喜歡。哎你看看,好像有點兒松,老覺得會掉。”
聶維山把鏈子取下來:“學校不讓戴,所以我弄得松了點兒讓你戴腳腕上的,男左女右結果你左腳打了石膏,浪費我心意。”
“不浪費不浪費。”尹千陽搶過去重新戴手上,“明天我就去把石膏拆了,反正本來也不用打石膏。”
聶維山翻個身準備入睡:“既然打了就養(yǎng)好再拆,不然折騰死了。”
“行,聽你的。”尹千陽仰面朝上躺,還舉著胳膊寶貝自己的多寶鏈,他一興奮就睡不著,但又怕擾了聶維山,于是想說點兒掃興的,“開學該分文理了,咱們選文還是選理?”
聶維山認真地想了想:“哪個離及格線近就選哪個。”
尹千陽又問:“哪個近啊?”
聶維山這次回答很快:“都挺遠的。”
空氣突然安靜,倆人背對背都沒再出聲。
魯迅先生好像說過一句話,叫“學醫(yī)救不了中國人”,聶維山和尹千陽從幼兒園到高中的學習成績來看,就是玄空開運都救不了他們。
第3章 又添新傷
開學在即,尹千陽的傷好得差不多了,白美仙也給他洗好了校服和書包,萬事俱備,就差暑假作業(yè)沒寫了。
不過他不坐到棺材里不咽氣,不到開學前一天不寫作業(yè),特倔強。
“冰冰,這兩天干嗎呢?”尹千陽在沙發(fā)上躺著看球賽,邊看邊給體委打電話,“陪我去拆石膏唄,拆完請你吃燒烤。”
“大白天吃什么燒烤啊。”冰冰待在空調屋不愿意動,“小山呢?”
尹千陽往院子里瞅了眼,興致不高地回答:“他爺爺不是在古玩街開店的么,這兩天他去看料,特忙,我就沒告訴他要拆,哎我說你到底是不是兄弟?”
冰冰不爽道:“知道了知道了,給我準備倆冰棍兒,等會兒就到。”
尹千陽掛了電話繼續(xù)看球,約莫過了四十分鐘冰冰才到,吃完冰棍兒倆人出門去醫(yī)院,冰冰說:“就別拿拐了吧,拆完應該能正常走了。”
尹千陽放下又拿起來,還挺舍不得:“沒事兒,拿著上公交沒準兒還有好心人給我讓座呢,防身也行啊。”
叨叨了一路,到了醫(yī)院又直奔骨科,還是上回那個大夫,但屋里擠滿了人,尹千陽和冰冰貼著墻邊等,冰冰說:“下回可別沖動了,那天不跟他們比賽什么事兒都沒有。”
“那不行,你不能因為怕出事兒就讓傻逼為所欲為。”尹千陽掃了眼正看診的人,心說人家兄弟真多,來了一屋子,然后繼續(xù)道,“體校的人四肢發(fā)達,腦子完蛋,還嘲笑咱們,那必須給他們顏色瞧瞧。”
冰冰無奈道:“你給人家顏色瞧,可受傷的是你啊。”
“男人不受傷算什么男人。”尹千陽愣頭青一個,屬于混社會一天就能把自己混死的那種,“放心吧,這事兒沒完,體校那幫傻大個遲早在我面前輸?shù)煤軕K。”
圍著大夫的一圈人紛紛回頭,其中一個說:“體校的操你大爺了?”
尹千陽一愣:“我等半天還沒嫌你們慢呢,多管什么閑事兒?體校的沒操你大爺,但我將來肯定要操他們大爺!”
冰冰扯扯尹千陽的袖子:“來者不善……別惹事兒……”
“怕什么,看他們身高和咱們一樣是普通人。”尹千陽拄著拐等對方靠近,漸漸的他和冰冰被包圍了,“干嗎,找茬?”
對方為首的問:“你倆幾中的?”
尹千陽回答:“市一中實驗班,站不更名坐不改姓——聶穎宇!你們呢?”
“我們?”對方六七個全樂了,“我們是體校田徑隊的。”
話音剛落拐就掃了過來,尹千陽一下杵走了仨,然后拉著冰冰就要突圍,大夫在桌后大聲制止,但診室內已經亂作一團。
冰冰暴喝一聲連推帶搡,尹千陽拿著拐亂敲,還用石膏踹對方,戰(zhàn)斗之間拐被對方抓住了,“給我放開!”尹千陽吼了一聲,吼完就被踢到在地。
武器,一寸長一寸強,但是空間小了太長反而有所限制。
尹千陽已經摔在地上,拐被扔到了墻根兒,拳頭跟雨點兒似的往身上砸,他知道應該捂住腦袋,但忍不住伸著手,“我的拐!我的拐……”
醫(yī)院保安終于來了,副院長也來了。
沒有醫(yī)患糾紛,也沒有醫(yī)鬧,就他媽排個隊造成了一場混戰(zhàn),冰冰皮糙肉厚也掛了彩,尹千陽更別提了,鼻梁眼角都流著血,胳膊腿上還青了好幾塊兒。
田徑隊那撥人走的時候,還是為首那個說:“聶穎宇是吧,我叫秦展,歡迎你以后來報仇。”
尹千陽還沒服輸:“下次不打死你我不姓聶!”
從醫(yī)院出來時已經半下午了,石膏一拆松快了不少,走路也沒問題,但臉上掛彩身上淤青的,實在不好就這樣回家。
冰冰苦口婆心道:“千陽,下次這種事兒,你換個人陪行嗎?”
“不,下次還咱倆,咱們都有經驗了。”尹千陽扶著冰冰去邊上等車,順便開了個總結會,“被踹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幫孫子穿的釘鞋,這是田徑隊標配啊,大意了。”
說著來了一輛車,尹千陽把冰冰推上去,他要坐另一輛。
八月底熱死個人,鞋底薄了走路上都燙腳,走快了曬得都頭暈,聶維山在料市轉了多半天,收了幾塊兒散料,正準備回的時候看見了一塊兒柿子黃。
這個色適合膚白的戴,手鏈項鏈都好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