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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裴書譽已經(jīng)揪住陸赫安的領(lǐng)帶,將人拽進空蕩的衛(wèi)生間。陸赫安還想再說什么,裴書譽抬手便是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回蕩在狹小空間里,雪松味的信息素混雜著鐵銹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你到底想干什么。”裴書譽聲音冰冷。
陸赫安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他舌尖抵著發(fā)麻的腮幫,漫不經(jīng)心地“嘖”了一聲,低垂的眼睫下翻涌著暗潮:“裴隊長,你這是做什么。”
裴書譽盯著對方左臉漸漸浮起的紅印,怒意難消:“陸赫安,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是這樣的人呢。”他聲音發(fā)顫,自己都沒察覺尾音像被揉皺的紙。
陸赫安用拇指慢條斯理抹掉嘴角血絲,那抹猩紅在指腹暈開。
良久,他突然笑了。
“這樣的人?你說說看,我是哪樣的人?”
裴書譽甩開手后退半步,冷哼道:“現(xiàn)在飯也吃過了,陸上校。我就先行告退了,你請自便。”說完也不需要陸赫安同意,他側(cè)身從陸赫安旁邊走過,沒想到撞上了陸赫安橫擋過來的手臂。
“喬枳實跟你說了什么。”
陸赫安的聲音貼著耳畔落下。
裴書譽以為他會問那巴掌的緣由,會解釋為什么拉他來參加鴻門宴。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他說什么重要嗎?你今天帶我來這讓我難堪,是因為當(dāng)初我先提的分手,把你甩了,所以報復(fù)我是嗎?”
兩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商量結(jié)婚日子了!如果喬家小公子以為他是來橫插一腳的,以喬家那群高傲性子的人怎么可能會輕易放過他。
搞不好還會波及到塞凡。
虧他還想和陸赫安成為什么狗屁盟友,去tadie的!
“報復(fù)你?”陸赫安猛地扣住裴書譽的手腕抵在墻上,力氣大得像要把他的骨頭碾碎。
兩人距離驟然縮減,近到裴書譽能看見他眼底翻涌的情緒,黑沉沉的像暴風(fēng)雨前的夜。
“裴隊長果然聰明。”陸赫安氣息噴在他臉上,字字帶著咬牙切齒的快意,“三年前你說斷就斷,把我像狗一樣甩開了。真當(dāng)我會咽得下這口氣?你有想過你會有今天嗎?
“……”
“裴書譽,好戲還在后頭呢。”
第7章
裴書譽回到塞凡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
昨晚他氣沖沖地奪門而出,結(jié)果剛沖到外頭,就猛地一拍腦門:“嘖,怎么把這一茬給忘了!”自己的證件、手機,還都落在陸赫安那房子里。
要不然他去碰碰運氣,說不定陸赫安那大門今兒個抽風(fēng)了,不需要指紋密碼啥的。他一推就能進去呢?
哈哈,這想法,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
裴書譽孤身立于街頭,路燈昏黃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活像個被抽走靈魂的孤魂野鬼。他左思右想,要不干脆走回去?但是這距離,恐怕走到明天天亮都到不了。打車吧,一摸兜,比臉都干凈,錢包也在陸赫安家。
真倒霉。
沒辦法,裴書譽只好硬著頭皮又往回走。心里頭還琢磨著,不然找酒店門口保安大哥借點錢好了。又盯著自己身上這身西裝看,這手工定制的應(yīng)該還值點錢吧?
他剛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shè),陸赫安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不遠處。
裴書譽神色古怪,微微別過頭。不想與陸赫安對視,透著股明顯的不想理會之意。他只當(dāng)看不見陸赫安。
然而,陸赫安卻在他身前停住,腳步未再挪動分毫。裴書譽眉頭微蹙,終于抬眸看向陸赫安,眼陸赫安率先打破沉默:“我送你回去。”
話語簡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
“不用你送,我可以打車。”
“你有錢嗎?”
“……”
“想拿西裝去換錢嗎?上面有陸家的標(biāo)識誰和你換。”
裴書譽扯了一下嘴角。
他垂眸望著對方锃亮的皮鞋尖,喉結(jié)滾動半晌,一言不發(fā)地鉆進副駕駛座。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車內(nèi)香氛冷冽,裴書譽細嗅才發(fā)現(xiàn)是雪松的味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好詭異。隨即一直保持著側(cè)頭盯著窗外倒退風(fēng)景的姿勢。
兩人一路無言,到達目的地。陸赫安撂下一句:“凱恩斯演練,你今晚先在這睡吧。明早我再安排人送你回去,密碼0601。”說完,油門一踩,揚塵而去。只留下裴書譽站在原地,望著車屁股。
好吧陸赫安還是有點長進的。誰敢想他們前幾十分鐘還在爭吵,甚至還用上了肢體語言交流呢。
次日清晨,裴書譽就被陸赫安提前安排好的人送回了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