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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影狠狠地把手機摔出去,“噼啪”一聲脆響砸在墻上,屏幕碎的四分五裂。拳頭捏得死緊,暴怒地摜著劇本,摔在茶幾上嘩啦作響。
此時他的腦海里,不僅是被當成替身的怨恨,也不僅是被劈腿的傷心,更多的是憤怒。
無限增加的憤怒。
“我艸!混蛋!敢YY我哥哥!(╯‵□′)╯︵┻━┻”暴脾氣的火藥桶一秒炸開,心里氣得想砍人。
從影險些把一向珍視的劇本也給扔了,他氣得發抖,半晌才恍過神來。順手從沙發上抄起另一部手機,按下一串熟爛于心的號碼。
悠揚的琴曲足足響了一分多鐘,才被那頭后知后覺的人接通。
“你好,我是郁從書。”文雅的青年聲音禮貌平淡。
從影急躁的心情忽然舒緩下來了,態度卻故作生硬:“怎么是你?——哦,我打錯了。”
“從影?”郁從書的語調驚喜地拔高,“你還好嗎?什么時候回家?”
“我好不好你不知道看娛樂新聞嗎?”從影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回家?呵呵,當初是誰讓我滾出去的?”
郁從書一時語塞,吶吶道:“爸爸早就不生你的氣了……你一走這么多年,媽媽哭了好多回……”
從影心里一澀,不知怎地脫口而出:“那你呢?”
“我也很想你啊。”
“哼,我才不信。”他奇異地被安撫了,嘴上卻不饒人,“你在干嘛呢?”
郁從書淺淺地笑開,慢悠悠說道:“看大家打棗子。”
從影抬手瞄了眼表:“這才九點吧?你們故宮工作這么閑?”
“大多時候很忙。只是大家剛剛合作修復了一件八寶琉璃屏風,連忙了半個月,正好休息一會。”
“文物修復我雖然不懂,但是屏風……和書法沒什么關系吧?”從影在布藝沙發上坐下,不知不覺跟著閑聊起來。
“確實關系不大。”郁從書站在長廊下,耐心地解釋道,“主力是木器、漆器、織繡和鑲嵌幾個工藝組——但是這課棗樹,是我種的。”
“所以你趁機偷個懶?”
“呃……”其實他是被大家強拉出門的……
書法臨摹組隸屬于故宮文保科技部,工作室素來比其他組都要安靜,郁從書工作起來渾然忘我,雷打不動。最近忙于故宮九十年院慶的石渠寶笈展覽,連院里的棗子什么時候熟了都不知道,反而是木器組的同事來借東西時發現的。
青青紅紅的脆棗噼里啪啦落到寬大的藍花棉布上,仿佛淅淅瀝瀝的雨滴接連不斷。友情提供工具的是織繡組的漂亮姐姐,她黑發長裙素面朝天,揉著因緙絲幾日而酸痛的手腕,嫻雅地用手帕擦擦棗子,信手給郁從書遞過來一個。胖胖的花貓傲嬌地一甩尾巴,蹲在他腳邊,仰頭看這些愚蠢的凡人談笑風聲,優哉游哉。
颯颯的秋風在古老的紅墻黃瓦間縈繞,花香馥郁,詩意蕭疏。
郁從書微微噙笑,聽見自己小心翼翼的聲音:“從影,我可以去看你嗎?”
如果你耿耿于懷不愿意回家,那么我就去找你吧。
“腿長在你身上,我還能攔著你不成?”從影不可置否,但是嘴角悄悄上揚。
他們還沒出生時就緊密相依,十八歲之前,從來沒有哪怕長于一天的分離。少年的從影為了夢想離家出走,轉眼又是八年。
一個大隱于市,工作在繁華落盡的故宮;一個逆流而上,浮沉于魚龍混雜的娛樂圈。
即使世易時移,只要念念不忘,終有重逢之日。
☆、你要不要來救場?
從影現在正拍的是一部古裝正劇,改寫自著名的,制作團隊以良心著稱,編導服化道的畫風向來獨樹一幟,這部劇更是有專業的歷史顧問和禮儀指導